血脈疊燃時,少禹橫飛。
此時的少禹,已經無力關注血爆術的威力,至於赤金蜂王最終的下場,他更是沒有力氣查探。
此時,砸落在地上的少禹,體內響起劈哩啪啦的音爆聲,一道道血箭破體而出。
半晌,血箭終於停止,少禹的身體也安靜下來,但卻安靜的讓人心慌。
少禹躺在殘破的大地上,一動不動,呼吸幾不可聞。
好半天,心髒方才微微跳動一下,雖然心跳聲同樣幾不可聞,但至少證明少禹還殘活著。
少禹身上布滿血洞,鮮血汩汩流淌。
此時,他的氣息十分微弱,境界也已經跌落到體武五重。
“小子,趕快收斂心神運轉血神經。”忽然間,邪龍大喝,聲音急促,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少禹心神猛然震動,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竭力運轉血神經。
此時,少禹感覺竟是如此的艱難,微微運轉血神經,便已耗盡了他全部的心力。
殘破的經脈,如同刀割,阻礙著血神經的運行。
少禹身體劇烈的顫抖,似在忍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血洞中流淌的鮮血更加殷紅。
然而,少禹沒有慘叫,銀牙咬碎,竭盡全力調動體內殘留的那一絲真元。
恰在此時!
數十顆魔核突然飛出儲物戒,如同一道流光,準備的沒入到少禹身體的血洞上。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邪龍所為。
魔核剛一接觸到少禹的鮮血,便發出哧哧的融化之聲。
忽然,沾染到魔核的鮮血,升騰起赤紅的血焰,不斷的灼燒著魔核。
一瞬間,魔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融化,化為一股透明的液體,順著血洞,盡數沒入少禹體內。
血洞外,殘留著魔核融化後的殘渣。
原來,少禹點燃血脈之後,他的血液中,仍然殘留著大量的血焰。
這些血焰,能夠煉化一切含有能量的東西。
魔核,乃是魔獸一身的能量精華凝聚而成,其中蘊含的能量,自然龐大無比。
隻是魔核內含有大量雜質,和魔獸的殘暴怨念,人體無法直接吸收。
如今,少禹血液內的血焰未息,正好可以借機煉化魔核。
於是,邪龍便利用這些殘留的血焰,融化魔核,煉化能量,從而補充少禹體內的真元。
這一切,少禹絲毫不知。
正在竭力調動真元的他,忽然間感覺到身體內湧入一道道清涼的能量細流。
這些能量細流,猶如久旱的甘露,不斷滋潤著他殘破的軀體。
少禹的心神,猛然一震,隨即便湧上一股巨大的欣喜。
魂念擴散,少禹耐心的引導著這些能量細流,不斷彙聚到丹田洪湖,湖麵不斷增長,散發著絲絲白霧好似飄渺的混沌。
有了能量細流的支持,血神天魔經運轉的越來越快速。
體內真元緩緩流轉,如同清泉撫過龜裂的大地,滋潤著幹涸的經脈。
重創的傷體,修複的過程中,總是伴隨著巨大的痛楚,如刀割,如爪裂,如萬蟻噬咬。
然而,少禹卻一聲不吭,默默承受,雙眸堅韌而執著。
體外,一顆顆魔核,飛出儲物戒指,落入血洞,被血焰煉化,邪龍一直在重複著這個過程。
某一刻,邪龍忽然停止了動作。
魔核不再出現,血焰漸漸也止息,少禹的身體恢複平靜,不再顫抖。
此時,血洞緩緩愈合,結疤。
少禹的臉龐變得安詳而寧靜,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唯有那殘破的衣衫,和點點斑駁的血痕,還在見證著他不久前,曾遭受的重創。
“小子,接下來能不能完全恢複,就靠你自己了,記住煉血的真意,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邪龍的聲音中透著疲憊,卻猶如晨鍾暮鼓,響徹在少禹的靈魂中。
此時,少禹的身體,仿佛被牽引,緩緩的沉入大地中,廢墟般的洞穴內,徹底死寂。
…………
暗沉的大地下,少禹靜靜橫臥,一層透明的光膜,將他籠罩著。
體內空間中,少禹心神冷靜沉凝,默默體悟。
這一刻,天地仿佛靜止,唯有奔流不息的能量江河,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