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情緒有點不受控製。
怎麼了?
我不知道。不受控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進壞情緒裏,轉著圈地出不來。
去運動吧,跑跑步,累一些,睡一覺就好了。
我試……試吧。
那句“我試過”沒有說出口。
杯柄被用力握著,黎梓盯著手指,好像能看出陶瓷的杯柄變形一樣。
黎梓有時覺得沈淵根本不在聽自己說話。他提著無關緊要或者根本沒用的建議,說話時連眼神都會飄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黎梓時常不想說出心裏話,就算是最親密的朋友,他也總會覺得無比的寂寞。
想狠狠地砸碎撕裂什麼東西。
黎梓覺得糟糕的情緒一遍一遍地衝上來,就要從他的喉嚨口冒出來,
沈淵,你知道嗎,我特別……特別……
天氣突然變壞,黑色的雲一層一層壓下來,翻滾著吞掉人們的情緒。黎梓看著窗外人們表情,每個人都腳步匆匆,突然就厭惡起來。
他站起身,走出門。
沈淵隨機起身,沒能拉住他,看著黎梓走進雨裏,黑色的短風衣很快被雨水打濕,雨勢越來越大,打在肩上臉上卻不見躲避和回頭。他沒有落掉黎梓握緊的拳。
“這雨……不像是秋天的雨啊。”沈淵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走進雨裏的人,搖搖頭去結了賬。
你知道嗎,我特別……特別……想殺人。有龐大的凶獸邪物朝我撲過來,我麵對著他們,害怕,恐懼,我想縮起來,我想跑,可是我……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不能。有人明明看到這些東西,卻還是要騙我,那是蝴蝶那有花海,可我看到的明明不是……如果他們都能被吃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