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柬(1 / 2)

回到現實,顯然,我今天上帶危險性課程時沒叫上翎的後遺症出來了。今天從早上開始翎就沒給過我好臉色,我哭。

偏偏吃早餐的時候妹妹還嘲笑我:“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氣死我了。翎這家夥的氣又不是這麼容易消的,他老板著臉,弄得店子裏都是低氣壓,大家不敢高聲說話,連客人都嚇跑了好幾個,小本生意真是消受不起啊。

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翎消氣,想來想去,翎最喜歡的就是那些寶貝蟲蠱了。今天又正好是這一茬蟲蠱成熟的日子,照舊例,翎一定是親手挑上一甕最肥美的抱回房間去、再拎上兩瓶好酒,一個人自斟自酌美滋滋喝上一個中午的。

說實在,我本人對製蠱沒什麼興趣,自從在女媧部族裏當初被大長老用蠱罷了一道,我就對這東西再難生上半分好感。何況族裏不乏各種製蠱的好手,人家都是打小便有長老們在旁邊手把手教導的;我既沒有從小打下的根基,也沒有名師在側指點迷津,就憑著倉庫裏翻出的幾本破舊筆記、長老們為了不讓我在用蠱方麵太丟人,逼著我死記硬背的幾段粗淺口訣和製作方法,難道我憑著那點訓練底子還能折騰出朵花兒來?

不過為了翎能消氣,結束店裏的寒潮期,該做的還是要做的。於是,破天荒第一次,我在沒有翎的督促下自己出門買材料製作新蠱。提著籃子到農貿菜市,雖然這些年來人們總是高喊著保護野生動物什麼的,但架不住蛇啊、青蛙之類的還不時能見有人拿出來賣。當然了,賣的人都說是人工養殖的,可是,又有誰知道呢?

隨便溜了一圈,現代社會找些毒物是不容易了,不過在這類地方仔細找找還是能買到蛇、鱔魚、青蛙和鼠,再加上到公園抓的蚯蚓、毛蟲一類,倒也勉強湊了十二種。將這些材料一一分門別類裝好,回到家裏用洗刷幹淨的細口大肚罐子封好,任其互相吞食,直到最後留下的一個便為蠱,又稱挑生蠱。不過這樣飼養效率太低,做的工序又多又累,還不夠某家夥一口的,所以,還要通過特定工序把生蠱再加工,比如做成菌類就比較好了。

活生生的菌蠱那樣子就象我們平時吃的蘑菇,養好了,吃的時候割掉一茬又長一茬,非常方便。雖然隻有一個人享用,勝在價廉物美,效果也不錯,相信翎一定會喜歡的。

有些地方講究蠱甕要埋在大廳底下,可一樓大廳是做生意,地下還有厚厚的地基,這點沒法改。不得以,我和妹妹請來個專門承接這些小改造的施工隊,幾天功夫就在後院裏起了間不大的小平房。帶著小門檻,平房中特地留的全是後院的泥土地,最方便我們挖坑埋蠱壇子了。

“你在忙什麼?一早就不見人影,叫也叫不聽,現在該吃午飯了還到處找你找不到。”我扛著小鋤頭正在小平房裏揮汗如雨的忙活,虛掩的大門從外打開,牆上映出翎高大修長的身影。

“啊,這麼快啊?等一會,我忙完就去,不到十分鍾啦。你們先去吃吧,不用等我。”我頓了頓,回過頭繼續刨土。

一鋤,兩鋤。。。。。地真硬啊。門依舊開著,影子貼在原地一動不動。終於,那人不耐地大步走來,直接從我手上拿過鋤子,抬眼看了看放在旁邊的泥罐,三下兩下刨出個大小正合適的坑。

“還愣著做什麼?快放下去!”語氣還是這麼不耐煩,卻已有了鬆動。

“馬上馬上。”我連忙點頭,雙手抱著泥罐,使足了力氣往坑裏送。

“算了,笨手笨腳的,看的比做的還累!”他伸手替我將泥罐扶好,另一手拿著鋤頭將土推回去,灑灑水踩實。“還有什麼要做的?完了嗎?”

“沒了沒了。我禱告一下就真沒了,你一邊去等我。”我麵朝那裏,微微躬腰,雙手合什,嘴裏快速動了動,把禱詞念完。

“好了,念完了。”我放下手。忙了一早上還要做這體力活,一身都是汗。額頭上汗珠兒掛到睫毛上、流到眼睛裏,又辣又澀,我抬手往臉上抹了抹。耳下、腮邊也汗濕粘膩,又伸手搓了搓。

“別搓了,花貓一樣。”翎牽著我正往飯廳走,低頭看了我一眼,腳步一錯,向洗手間拐去。進到洗手間,提拎著我後領向大鏡子一轉,“你自己看。”

“啊?”我訝然。鏡中的自己從額頭到眼睛以下,交叉兩道拖著長長的泥手印子,兩邊腮上也左右各橫抓一把,五指宛然,恰添了兩道貓胡子似的,那不正是我自己下的爪?剛才還抓鋤挖土呢,兩隻手泥爪子一樣還隨便徒手擦臉,難怪翎要說我花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