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問了聲好轉身就想走。卻被老板喊住了。老板望了望羅小葉的背影,晃晃似乎聽到了咽口水的聲音,心裏一陣惡心。不過表麵上還是一副誠惶誠恐地的表情望著老板。
老板收回目光,不急不忙地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霧,問道,女朋友?
晃晃搖搖頭。
老板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我也覺得不可能哈哈哈。
晃晃低下頭,不說話。
老板又吐出一口煙,彈掉煙灰,小夥子,在我公司幹,有一個規矩,就是都要聽我講一個故事,你剛來,還沒有聽過,今天我就給你講一遍。等你聽完,告訴我你的想法。
晃晃一愣。
隻聽老板緩緩講道。你看我現在,有房有車有錢有閑,住別墅吃大餐開寶馬。但是在我小時候,家裏非常窮,窮到什麼樣子,一年隻有一條褲子,不僅沒得換,而且不敢洗。為了讓弟弟妹妹有飯吃,我燒掉大學錄取通知書,走出大山,來到這個城市打工。打什麼工?像你們一樣穿著白襯衫梳著大背頭坐在辦公室?那是我當時的夢想。我連電腦都沒見過,連電梯都不敢進。我隻能在建築工地上白天綁鋼筋,晚上搬磚頭,中午人家在休息睡覺,我給工頭捶腿打扇做按摩。一天到晚累得跟狗一樣。有一天工地來了一個女大學生,說是工頭的一個遠房親戚,家裏窮利用暑假出來打工賺點錢,工頭讓她給大家做飯燒開水。因為工頭看老板為人比較老實,吩咐老板多照顧一下她,所以老板經常幫姑娘提水搬鍋,雖然不敢搭話,但是兩人之間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曖昧的情愫。工地上都是打著赤膊的粗獷漢子,平時荷爾蒙嚴重過剩,忽然來了一個亭亭玉立楚楚動人的女大學生,大家沒事都喜歡往跟前湊。私下裏話題葷素不忌的也都是她。有些話讓剛剛成年的老板聽了都臉紅。後來老板發現有幾個工友,膽子大,經常晚上去姑娘住的房間外邊趴門縫。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反正老板不好意思去。但是每次聽那幾個老油條回來說得唾沫橫飛,又心裏壓抑不住。終於暑假快結束的前幾天,老板知道姑娘要回學校,忍不住了,也跟著老油條去趴門縫。當老板透過門縫往裏看的時候,心裏就跟懷著一窩兔子一樣,又激動又害怕,就看見蚊帳裏姑娘拿著一本書在說話,又聽不清,後來才知道是英語。越是聽不清就越想聽清,越是看不清就越想看清,老板沒經驗,忍不住就往前湊了一下,結果把門頂得咚的一響。哎呀,老板嚇得大腦一片空白,隻見姑娘掀開蚊帳啪的就把書朝門這邊砸了過來,還罵了一句“不要臉”。幸虧一個老油條夠意思,拉了老板一把,老板才醒過來,飛也似的跑了,可是他心裏非常不踏實,一直覺得自己被姑娘看見了,認出來了。他罵自己齷齪。連著幾天不敢去廚房幫忙,死命的在工地幹活想把自己累死好不再去想。但是臨到姑娘要走的前一天,老板實在忍不住了,還是去到廚房,紅著臉低著頭,想要跟姑娘說聲對不起,誰知姑娘一見他來了,很高興。說自己明天就回學校了,以後大概不會再來了,很感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助。姑娘完全沒提那天晚上的事,老板更加忐忑了。但是親耳聽到姑娘說要走,心裏忽然就特別特別難過,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下來了。這下子倒把姑娘給吃了一驚。姑娘大概意識到這個小夥子對自己似乎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但是姑娘是見過世麵的人,控製了自己的情感。她告訴老板,在這裏打工,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跟那幫老油條學,一輩子都別想有姑娘。趁著年輕,想想前途!
後來老板也離開了工地,拚了命去闖蕩,終於打出來自己的一片天地。每當他想偷個懶想要不努力時,他就想起那位姑娘的話。雖然他一直都沒有中再去找過那個姑娘,但是那個姑娘一直都在他的心裏。
故事講完了。小夥子,聽懂了嗎?
晃晃抬起頭,點點頭。
老板扔掉煙,踩滅了,拍拍晃晃的肩膀,小夥子,不努力,姑娘們就永遠隻給你一個背影。說完就進了大樓。
晃晃又向羅小葉的辦公樓望了一眼,咬了咬嘴唇,小葉,你等著,我一定不會隻得到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