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眨眼間的功夫,所有觸手縮了回去,它們旋轉著將水鬼的身體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層“外衣”。
原來,他進化出來的觸手與原本肋下的骨刺結合在了一起,變成了可彈射收縮的武器。
這樣的進化,雖然舍棄了原本的遠程攻擊能力,但大大增加了他的近距攻擊力和機動性,並且還兼具強悍的防禦能力。
對於我們一族而言,進化是本能,是天性。
進化完成之後,我們最大的感覺就是饑餓。
因此,獵殺和進食是每個喪屍個體進化完成之後的必然現象。
場麵失控了,濃烈的血腥味引起了周圍同類的騷亂。
他們飛奔向同類的屍體,把它們扯成碎塊,不顧一切的塞進嘴裏。
進化完成後的水鬼在這樣的混戰中顯得遊刃有餘,他張開二十四條韌性十足的長條利刃,瘋狂的舞動著,旋轉著,收割著同類們的“生命”。
我抬起被腐蝕的已經露出些許白骨的右手看了看,傷口緩緩蠕動著正在愈合。
我已經忘記自己經曆了多少次進化,上一次進化距今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了,我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促成我進化的機會,這次也不例外。
我從樓頂跳了下來,不疾不徐的向水鬼走了過去。
它將成為我口中的美味,成為促成我再次進化的契機……
……
雨,停了。
這場爭鬥,停止了。
我坐在咖啡廳的樓頂,血混合著雨水嘀嘀噠噠的從我身上滴落,把我身邊的地麵都染紅了。
太陽漸漸的沒入了殘破的高樓背後,夕陽的餘暉似乎染上了一層血色。
我的視野內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它離我越來越近。
那是屬於人類的車輛,對此我並不覺得奇怪。
和平之後,人類和我們之間的來往越來越頻繁,有車輛出現在喪屍的勢力範圍內並不新奇。
那輛車最終停在了我所在的咖啡廳門口,最先下車的是四個身穿厚重黃色防護衣的人,他們端著槍,每人各守著一個方位,把車圍在了中間。
沒過多久,車上又下來兩個人,他們回頭看了街道上的橫七豎八屍體,跟著抬頭看了看坐在樓頂的我,這才朝我揮了揮手。
我沒有做出回應。
通過他們的舉動和身材,有70%的概率我可以確定來的人是卡洛琳?斯考特和她的人類男性同伴。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他們為什麼會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急著來找我?真的僅僅是為了他們的事業嗎?
卡洛琳和那個男人從車的後備箱裏合力抬出一個一米寬左右的長條木箱,那是他們老板答應提供給我的口糧——變異鼠。
……
“C,C先生,你……”
我從卡洛琳的話語中聽出了驚懼的意味,他們停在了離我七八米遠的地方。
“沒什麼……不用害怕,我剛剛……用過餐了,對你們沒興趣,我會遵守協議的。”
“呼~”
他們穿戴著帶有頭盔的防護衣,這聲長歎被放大了許多,我聽得格外清晰。
“看來……我們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
人類男性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很有磁性。
我扭頭看向了他們。
可能是由於我還未愈合的麵孔過於醜陋,他們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了兩步。
“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一場戰鬥罷了。身上是被酸雨燒的,很快就會愈合。”
卡洛琳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這麼說,那些屍體都是被你殺掉的同類?”
“不,隻有十一個。其餘的,有的是沒能熬過這場酸雨,有的是被其他同類所殺,我隻殺掉了我想殺的和那些阻攔我的同類。”
“為什麼?”
“因為這是進化的需要。好了,我想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用不了多久,那些‘清道夫’就會來了,根據協議,我要保證你們的安全。”
“清道夫?!好,好吧,我們先下去了!”
卡洛琳他們下去之後沒多久,遠方天空中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雲彩”,它扭動著在我眼前迅速放大,嘎嘎的叫聲掩蓋了我耳畔所有的聲響。
如果說我們會害怕會恐懼的話,那我們怕的隻有一樣,就是這些黑色死神——清道夫,變異過的烏鴉。
實際上,出於生存本能我們才會躲避它們,就像是野兔會本能的躲避老虎,因為不管是人類還是喪屍,隻要被它們包圍,絕對不會有生還的可能。
我回到咖啡廳,按下牆壁上的按鈕,昏黃的燈光亮了起來,緊跟著“唰唰”的聲音響起,厚重的鐵板落下,封住了咖啡廳所有的門窗。
沒過多久,重物撞擊鐵板的聲音傳來,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