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扒開他的兩隻手,笑得一臉溫柔:“怎麼,想吵架是不是?”
“絕對沒有。”房冉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仍然很鎮定。
“沒有就好,”喬喬捏著他的耳朵,猛地在他耳邊大喊,“還不趕快給我搭帳篷去!”
“噢,好。”房冉聽話的低頭撈起帳篷架子,竟然還知道去找說明書,然後裝模作樣的瞧了兩眼,三下兩下就把帳篷支了起來,拆包裝,鋪睡袋,末了,還從那堆東西裏,翻出拖鞋給喬喬套上,賢惠的無可挑剔。
喬喬最受不了他這一招,連忙站起來跺掉全身的雞皮疙瘩:“你這是跟哪兒學的啊?”
“我父皇。”某人優雅如故的彎腰擦飄雲靴中。
原來這還是有家史淵源的,怪不得每次她故意讓房冉幹活,他都這麼的順手:“你們家,都是你爸爸做家務啊?”
“他們倆個很少待在皇宮,出去的話,基本是這樣,”房冉說到這裏,不知為何低下頭好久,直到喬喬蹲在旁邊推推他,他才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背,“我母後生我的時候,遭人圍剿襲擊,所以——”
“身體很不好?”喬喬抓著他的手,小聲問。
“不是,那些人並不是近身攻擊,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隻是自那之後,我的母後缺少知覺,就是說,”房冉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想如何來形容,“她一切跟常人看起來都無異,但她不會感覺到冷熱,不會感覺到痛,即使摸到一樣東西,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啊?”這算什麼病?喬喬聞所未聞。
房冉嘴角扯了一下,望了一眼天際,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開始黑下來,便丟出一顆火靈石,在帳篷前升起一堆小小的篝火,讓不大的空間立刻暖了起來。
“那你呢,”喬喬搖著他的肩膀,“你有沒有受傷什麼的?”
房冉轉過臉,笑了一下,才拍拍她的頭:“我隻是沒有味覺而已。”
喬喬睜大了眼睛:“啊,那豈不是說,你吃什麼東西都不會有味道?”
“沒關係,反正修真者都不吃東西的,”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我也不愛吃。”
不愛吃是因為不好吃,不好吃是因為你吃不出味道,喬喬在心底長歎了口氣,伸出手摸摸他的臉,從小到大沒有滋有味的吃過啥東西,再看看他臉上的OK繃,忍不住心中有愧,多可憐的一娃,自己還打他,真是太沒有母愛了。
“不過,如果將來有機會,我一定要吃小青蛙——”某人意味深長。
“哼!”這種人,給他三分顏色就開染房!
於是,罪大惡極的房冉立刻被處以有期徒刑——被趕到帳篷外麵去批改他的寶貝奏折,讓善良體貼富有愛心的喬喬,獨霸整個帳篷。
喬喬開心的趴在帳篷裏,房冉在被踢出去之前,已經把四角放置好了光珠,還為她在帳篷裏墊了厚厚的獺兔絨毛毯,比睡袋軟呼多了,所以理所當然睡袋被她折起來當小桌子,上麵丟了一堆吃的。
某人翹著二郎腿,拿著天機老人給的書,嘴裏哼哼嘰嘰:“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嘎嘣嘎嘣,綠水青山帶笑顏,呸!”
“啊,我受不了,受不了啊啊啊!”一直保持沉默的石頭小寶終於忍不住從她懷裏擠了出來,甩甩圓鼓鼓的身體,把眼睛露出來,細細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這麼好聽的歌,你怎麼能這麼唱,嗚嗚——”
“嘎嘣,”喬喬拿出磕成一半的瓜子,更委屈,“吃瓜子當然要吐瓜子皮……”
“……”
“對了,你剛才幹嘛在後麵撓我?”喬喬想起素雪在的時候。
石頭小寶跳到睡袋小桌上:“我剛才看見,那個能數到五的人參娃娃在後麵偷偷跟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