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你再幫本侯看看白兒,他千萬不能有事啊!”都怪他用人不淑,居然讓白兒遭了這樣的歹手。
高冉冉拿出銀針,在安慕白的幾道穴位上再紮了紮,幫他活絡了一下方才點血的穴位:“你放心,夜懷的血可解百毒,慕白已經沒事了,就是身子還有些虛,我剛幫他通了氣血,不及之後他便會轉醒的,隻是安侯府現在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將他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才行。”
安侯爺嘴唇動了動,毫不猶豫的打開了房間裏的暗道:“冉冉,宣王,你們將白兒從這裏帶出去吧,這裏的事情本侯自會解決的。”
本來安侯回來是為了聯係一些老臣的,不想竟會突然橫生出這道枝節,高冉冉看著他:“安伯伯,你打算進宮?”
“恩,目前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皇甫瑾他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安侯爺寬慰著高冉冉,眸底波濤湧動。
誰都知道,如果他進宮了,那真的是禍福難料,能不能活著出宮就得看天意了。
“父侯。”安慕白臉上的慘白之色漸漸褪去,有了幾分血色,睫毛微微顫了顫,睜開了眼睛,看著映入眼簾的三張焦急的臉,他的嘴角微微揚了揚,聲音還是虛弱著。
“白兒,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安侯爺看著安慕白的老眼裏動容非常,安慕白亦是從他湧動的情緒裏嚐到了一種叫做父愛的東西。
“這還得多謝冉冉了。”安侯爺對著安慕白示意,自己向高冉冉道謝道。
“安伯伯客氣了,慕白也曾經救過我的。”高冉冉笑笑道,看到安慕白沒事,她一顆心也落回了肚子裏。
“冉冉,謝謝你。”安慕白眸光微動,看向高冉冉的眸子清澈異常,沒有了之前所見的霧瘴。
“冉冉,宣王,慕白就交給你們了。”安侯爺看到安慕白醒了,也算是全了一樁心事,轉身向著高冉冉和夜懷拜托道。
“父侯,你要去哪裏?”安慕白拖著殘弱的病軀,看著即將遠去的父侯,神情激動無比。
“白兒,你別激動,父侯去宮裏處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來的。”安侯爺拍了拍安慕白的肩膀,一個手刀下去,想要掙紮的安慕白就暈了過去。
“侯爺,外麵的禦林軍慢慢逼近了院子,馬上就到了前廳了!”赤劍從門口前來稟告道。
安侯爺目光深不見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冉冉,夜懷,你們快先走。”
眼下的情形焦急萬分,高冉冉也是沒了主意,不禁側眸看向了夜懷,夜懷風輕雲淡的站在那裏,半分都沒有離開的打算。
“赤劍,你去準備一些酒菜。”夜懷突然吩咐赤劍道。
酒菜?赤劍也是一臉疑惑,忙下去準備著了。
“宣王,你這是什麼意思?”安侯爺大為不解。
高冉冉也是有些看不懂夜懷的心思了,赤劍動作很快,一桌豐盛的酒席很快就擺上了桌麵。
夜懷眸光不動,對著安侯爺做了個“請”的姿勢:“安叔,請坐。”
“少主,這。”這還是第一次安侯爺對夜懷表露出了君臣關係。
高冉冉按著安侯爺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也跟著夜懷一樣,有些氣定神閑起來:“夜懷既然讓你坐,估計是已經想到應付的法子了,我們就隻管喝酒吃肉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讓他去操心好了。”
一股淩冽的殺氣撲麵而來,院子裏頓時響起了一陣整齊有序的腳步聲,一行禦林軍浩浩蕩蕩的開了進來,為首的一人正是林太尉,夏侍郎緊隨其後。
“安伯伯,您多吃點肉。”高冉冉故意給安侯爺夾了一塊紅燒肉遞到了他的碗裏。
轉眼,那些禦林軍到了前廳,林太尉和夏侍郎兩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看到夜懷和高冉冉,神情微頓,銳利的目光快速的掃視著整個大廳,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掃了一圈,也沒看見成樂的蹤影。
看到來人,夜懷夾菜的動作一頓,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林太尉、夏侍郎,你們這是什麼?可知打擾本王和安侯爺用膳是個什麼後果?”
成樂呢?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居然沒有將安侯爺引到驪山去,還打草驚蛇,讓宣王知曉了消息,可惡!
即便如此,他們的手中還有真正的陳亮,這顆皇室暗衛的棋子,這顆真正致命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