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赧然地推了他一把,嗔怪道:“三爺,還有正經事呢!”
顧崇琰哈哈笑著放開她就出了門。
同時得到消息的還有顧妍,晏仲來給柳氏和顧衡之複診,說起了柳建文逃脫一事。
自然不是真的逃了,知情人便知道,那隻是障眼法而已。
有些事,總是要親自去解決的。
顧妍心情極好地招待了晏仲,恰好晏仲與她說起了她先前贈送的番椒,“已經培育成功了一批,我大概知道了它的生長習性,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告訴你。”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閃閃發光的,那種“你快求我告訴你”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顧妍順著他的意思道:“若是方便的話……”
“當然方便!”晏仲毫不客氣地道,招招手讓小藥僮取了一隻大袋子過來,裏頭全是新鮮長出的番椒,用清水洗淨晾幹了。
“這些你先拿著。”他很是大方。
顧妍陡生警惕,“白送?”
“你想得美!”晏仲怒了,瞪她一眼,又抖抖鼻子,“來來回回統共那麼幾種花樣,早厭了……”
他不會說,他嘴巴寂寞的時候,摘了幾隻番椒嚼嚼,覺得味道不大一樣,新鮮的和曬幹的本就不同,還是有許多可發掘潛力的。
顧妍:“……”
這是拿她當苦力吧?
她扶了扶額,“是,讓我想想有什麼新做法……”
晏仲這才高興地回去了。
她顛顛有些沉重的袋子,讓忍冬收下。
母親在廣平坊的茶樓,因為那些辣菜生意爆棚,有不少人想偷師學藝,卻缺少了這最重要的一環,敗興而歸。
顧家不知道那茶樓是母親名下的產業,事實上,母親的陪嫁那樣豐富,顧家也沒能全部摸透,這還是唐嬤嬤盡力維護隱瞞下來的,否則以母親曾經那樣的性子,早被翻了個底朝天。
父親是不會這樣容易罷休的。
他縱然現在不想與柳家有牽扯,卻也舍不得母親的身家,不,該說是整個顧家都舍不得母親帶來的財富,恨不得早日吞並了去。
所以之前母親身體險些積重難返,龐太醫在藥方上做了微調,其實是顧家人的授意吧?
顧妍轉身回去找柳氏,她正與唐嬤嬤還有顧婼核對著賬冊,見到顧妍進來,拉她過去給她吃新做的蓮子羹。
“這是在做什麼?”顧妍問道。
柳氏輕歎聲,目光掃視著賬冊上的明細,淡淡說:“有些東西太燙手,得想法子脫身才是,這些恒產,從前對我而言是仰仗,現在卻是麻煩。”
顧妍驚得張大了嘴巴。
柳氏失笑,眼裏有些酸澀,捏了捏她的小臉,道:“都說當局者迷,以前陷在裏頭,是看不清……”
可現在不一樣了。
心死了,執念沒了,柳家世代經商的精明頭腦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總讓阿妍為她這個娘親操心,怎麼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