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燈的輝映下,坐在阿紮提辦公椅上的女孩如三月春雪般晶瑩剔透,隻見她雙手托腮正盯著帕祖阿依的照片發呆,半天方才自言自語說了一句:“真的好美……”
趙環銘躲在門框後麵暗自搖頭:多好的丫頭,加上她們家的元一訣,就算你小四子是塊石頭,也應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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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果斯的緯度跟濱江差不多,但因為有3個小時的時差,早上6點多天才開始蒙蒙亮。
趙歸塵調息運功結束後正在閉目養神,一陣悅耳的來電音樂將他從靜養狀態中拉了出來。
電話來自投資組委會,組委會現在的負責人鄭靜彙報說:在軍區司令部和第一招待所來回折騰了一周之後,南宮雪終於南下XC了。這期間司令部和組委會兩個地方幾乎處於半癱瘓狀態,如果不是後來趙環銘和阿紮提攔著,南宮雪甚至還要跑去庫車四師;還有“平”印監事孟慶良,原本他是打算開完年中會後再在WLMQ停留幾天,被這一折騰,開完會便直接回了BJ聽過鄭靜的彙報,趙歸塵眉頭微皺,嘴裏嘀咕了一句:恐怖襲擊……
洗過澡後,趙歸塵換上一身黑色的衣褲,開著從家族投資企業借來的越野車,來到了城外的霍爾果斯河畔樹林。
樹林位於霍爾果斯河與克孜爾山之間,依山傍水,景色秀美,並可以將河對麵哈薩克斯坦廣袤的草原盡收眼底。趙歸塵知道帕祖阿依喜歡薰衣草,便找人在樹林的外圍種了大片的薰衣草,經過9年的不斷栽植,薰衣草園從當初的十幾畝發展到了現在數百畝,從樹林邊一直延伸到霍爾果斯河邊。這個季節恰逢薰衣草的盛花期,站在林中望去,花紫、水碧、草綠、天藍,美得讓人心碎……
趙歸塵輕輕擦拭了眼角,拍了拍身旁的一棵白楊----10年前的今天這棵白楊還隻是一株小苗,10年的時間裏它茁壯成長,如今已挺拔參天,而它根脈纏繞的泥土便是帕祖阿依沉睡的地方。
“對這裏還滿意嗎?”趙歸塵將額頭靠在了白楊的軀幹,“我走以後,希望你自己不會感到厭煩,放心,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還會回來看你……”
趙歸塵雙膝伏地,親吻了樹根旁的土地,然後迅速站起,跨上越野車,決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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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歸塵離開後,從樹林深處又走出兩人,他們望著車輪揚起的渺渺塵煙,目送越野車消失在遠方。
“阿紮提叔叔,他每年這個時間都會來嗎?”
“是啊,十年了從沒間斷。每次見他這樣,連我都感覺心疼。”
“真是個癡情種……”
“他們趙家人大多都是重情重義的人,不然你老爸才不會想讓你跟他見麵。”
“可他卻不想見我,難道他不知道隻有我們南宮家的元一訣能幫他守住少陽穴嗎?”
“他自然知道,但他也知道你們南宮家的元一訣數百年來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加上元一訣特殊的修習方式,我猜這也是他不願見你的原因吧。”
南宮雪一聽“方式”二字,小臉騰的一下紅了。阿紮提察覺到她的變化,知道自己說多了話,老臉一熱,幹咳了一聲,馬上轉換話題:“其實趙家人早就找到了少陽心經的守穴法,隻是這方法過於凶險,小四子的爺爺就是通過這九死一生的手段方才守住一身的武功。”
“所以元一訣對趙家來說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南宮雪表情黯然,內心生出了一絲失落。
“丫頭,說實話你對小四子是什麼感覺?”
“喜歡……”
“哪種程度?”
“說不出來,我隻知道3年前第一次見到他,聽老爸告訴我他是趙家族長的時候,就有點喜歡。”
“那你知道趙家族長最後會怎樣?”
“除了保留基本的生存條件,拋開一切,回歸眾生。”
“既然你知道這點,那我也告訴你實話,其實無論我、小四子的父親、大伯還是他爺爺,都希望你們能走到一起,畢竟大家都不希望這麼好的孩子為了少陽心經不得善終,更不希望他為了守住少陽穴而丟了性命。你們今後的時間還長,看造化吧……”
“帕祖阿依姐姐……”南宮雪來到帕祖阿依的楊樹前緩緩蹲下,一隻手輕輕按住樹幹,低頭合上雙眼:“希望我能得到你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