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宿國於二十幾日內接連端掉七八個蛇靈的秘密據點,連帶著扯出兩個金朝國的聯絡點,一並拔除不留後患。裏通外寇的官員商賈抓了三百多,最後隻斬了十幾名罪大惡極者,其餘輕者赦免,重者罰銀子充丁入伍。翼王蕭可複的聲威此後無人不曉,民間皆言其乃天神降世,煞星投胎。但也有對其恨之入骨者,譬如公冶歆,還有呼延侗。
公冶歆的蛇靈遭到重創,損失慘重,氣得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一睜眼就讓抓來風滿樓,拉出去斬首解氣;又召集手下緊鑼密鼓安排登基之事,欲先登基後再尋找玉璽下落,連老皇帝最後一口氣也等不及了。盤算先偃旗息鼓一陣,等登上大寶再舉全國之力給鳳宿來點狠的,讓小皇帝知道自己不是草包,連兩個黃毛丫頭都收拾不了。
呼延侗也有些坐不住,雖說近幾年與鳳宿並無大的衝突,但兩國關係也不怎麼好,鳳宿向來對金朝入關的商賈盤查甚嚴,且秘密在支持呼延恪,呼延侗對此心裏很不爽。與鳳宿交涉又常被軟釘子拒之門外,欲陳兵曉以利害卻又忌憚鳳宿的幾員大將,現鳳宿小皇帝已對朝內進行大清洗,穩固了權利,遂一時間不敢妄動,隻得靜觀其變。
七月二十五的夜間,月亮彎彎地掛在天幕上,徐徐的風吹過,卻還夾著些暑氣。晏秋雲剛剛沐浴完,整理好濕漉漉的頭發,坐在門外的小花園中細細抿著梅子茶。小童站在身後,看著他發呆的模樣,想喚一聲,卻又怕打擾,不由得歎口氣:“公子的心思全在王爺一人身上,卻不知王爺的心思在哪裏?”
再把視線轉到老鴰山。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沒刺破蔥蘢的樹林時,林子裏的軍營就已經騷動起來。不一會兒,校場上已經排好一列列士兵,準備進行今天的操練課程。滾刀營的士兵集體走了趟刀法,又開始一對一練起來;騎兵拉到河邊練衝鋒和隊形;盾牌兵在練習陣法;長槍兵和戰車兵在磨合隊形,總之整個軍營人聲馬沸的,好不熱鬧。快到晌午時,太陽的熱辣已經起來,眾人有點兒疲倦,統領獨孤陽正打算叫大夥兒休息吃午飯。忽見花都尉一路跑來,急急報道:“獨孤將軍,快,王爺到了!已到轅門外。”獨孤陽一愣,王爺回京堪堪一月,這麼快就回來了,比預料的早哇!不敢怠慢連忙叫傳令兵去讓各隊歸營,自己一溜小跑往轅門打馬而去。
獨孤陽遠遠望見一隊人馬徐徐向軍營而來,打頭的一匹汗血寶馬通體雪白,馬上一人身披黃金麒麟甲,含目遠望眼神淩厲,身形清瘦但風姿俊朗,不是翼王蕭可複是誰?獨孤陽趕緊打馬向前奔去,臨近了跳下馬行軍禮道:“末將參見王爺!不知王爺駕到,未曾遠迎,還請恕罪。”可複揮揮馬鞭,嘴角含笑道:“不妨事,獨孤將軍替本王練兵,這才是頭等大事哪,是本王不讓哨探通報的。”隨即讓其起身,眾軍官忙將可複一行迎進中軍帳。
可複坐定後,便詢問軍營的情況,獨孤陽上前稟道:“稟王爺,王爺回京這段時間末將加緊操練,不敢有所懈怠。各營相互配合之間業已訓練多日,還請王爺檢視。”可複點點頭,咂了口茶道:“眾將軍都辛苦了。本王這次回營,不日就要帶著這些將士們隨本王行動了。”下麵眾將一臉疑惑,可複又道:“本王此次回京,專為收網打魚,雖已敲山震虎,但還沒讓某些陰險之人肝膽俱裂。所以此次本王要有所行動了,否則讓人家以為我蕭可複好欺負,不敢有大動作。再者,為了皇上著想,本王也不能輕易放過那些虎視眈眈之人。眾將軍覺得如何?”白屭出班問道:“王爺是要對圖安用兵麼?”可複微微一笑道:“這用不用兵,全在本王一念之間。然如何出兵,就要與眾將軍詳細議議了。”獨孤陽出班道:“王爺,這軍營的兩萬將士全是王爺的親兵,王爺若要出兵末將等無有不從。還請王爺先行用膳,末將等恭聽王爺聆訊。”可複一拍桌子哈哈笑道:“獨孤將軍正經起來連本王都不知怎麼回了。好罷,這都晌午了,都用膳去吧,本王也唱開空城計嘍!”眾將軍嗬嗬笑著退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