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獄卒們跪在冰涼的地上,瑟瑟發抖,大呼饒命。
這下,完了。
徹底的完了。
他們隻是些小小的獄卒,平素在這地牢裏作威作福還可以,可出了外麵,就什麼都不是了。
即便那些美人兒是已成了俘虜,也不是他們能染指的。
無人看到就罷了,可若有人看到,他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啊!
而今日,這個“人”,居然還是傳言容貌妖媚實則卻陰冷殘酷的蒼黎國皇帝!
嘴角掛著招牌的淡笑,漩渦黑眸卻流轉著若有若無的深意,左右掃了監牢幾眼,蒼絕緩緩轉過身去。
跪著的幾人一見,正要鬆口氣。
“沉介,你說朕的皇宮是否該縮衣減食了?愛妃們用珍珠美顏,哎,銀子實在太少。”
慵懶卻富磁性的聲音說不出的悅耳,一聲略帶煩惱的輕歎聽在眾人耳裏卻是讓他們齊齊變了臉色。
強大如蒼黎國,居然沒銀子?那可是笑話。
既然不是笑話,那就是悲劇了。
一旁站的挺直的沉介額角瞬間滾下冷汗。
血淋淋的悲劇又要開始了。
“皇上說的是。”
恭敬一聲,沉介了然,對著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黃衣侍衛齊齊上前,把拚命求饒的獄卒反手一壓,等待命令。
看是三百六十刀剮刑呢,還是給他們個了斷——切成八段。
這一舉止直直嚇住了牢裏眾人。
一時間,牢裏安靜不少。
以殘忍薄情揚名的帝皇所作所為都不簡單,每一次親手懲罰奴才,都是驚天動地。
幾個獄卒曾平生有幸曾見過一次。
那一次的車裂,徹底震住了他們。
他們知道,今日再逃不掉。
下一個車裂可能就在他們身上發生。
這一瞬間,牢內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蒼絕目中的嘲諷更深,眼波流轉間,他隨意打量著他們臉上的悲戚。
正要開口為他們下死令,目光卻突地一頓,停在牢獄角落暈倒的十幾歲女童身上。
女童衣衫不整,破碎又淩亂。額頭一大塊的火紅,緩緩滲出鮮血。
眸光妖冶閃動,蒼絕看了她許久,薄唇輕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