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硬著頭皮,咬了咬牙道:“哎,剛才我大意了,所以才輸的,現在我們把剛才的‘三局兩勝’改成‘五局三勝’,你敢嗎?”
楊啟程看著一臉焦急的胡佳,心裏在想:這小子明知摔不過我還要繼續摔,看來他是個能為愛情而犧牲一切的人,值得欽佩,要不就成全他,讓他羸個三盤?免得糾纏不清。
……
胡佳輕鬆地羸了第三盤。接著,胡佳又輕鬆地羸了第四盤。還剩下最後的一盤。現在的比分是二比二平。
第五盤開始。連續扳回兩局的胡佳,信心百倍,越摔越勇。他一點都不知道楊啟程是在讓著他。
……就在楊啟程要倒地的前一秒鍾,他突然想到:這盤我不能輸,如果我真的輸了,胡佳這小子一定會認為我是他的手下敗將,到時他一定會沒完沒了來捏我這顆軟柿子,那樣就麻煩多多。
經這麼一想,楊啟程立即調整了狀態,馬步一蹲,穩穩地站住了。
眼看就要倒地的楊啟程又穩穩地站住了,這大大出乎胡佳所料,但他沒有死心,繼續使出吃奶的勁。不過,胡佳左拖右拽,上頂下拉,前擋後突,就是沒有辦法摔到楊啟程。當然嘍,楊啟程也沒有把胡佳給摔倒在地。
其實,楊啟程不是摔不倒胡佳,而是不想摔倒胡佳,他以為,隻有平局才是最佳的選擇。如果自己羸了,胡佳會無休止地來挑戰,如果讓胡佳羸了,那這小子肯定會有恃無恐、無事生非。
就在胡佳精疲力竭之時,楊啟程突然道:“哎,兄弟,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我看你也快沒有力氣,我們還是不摔了,就算平局吧?”
“好,不摔了,今天就便宜你小子了。”胡佳立即順著楊啟程搭的台階下了。其實他是無奈之舉,他的兩腿已經累得抽筋了,如果繼續下去的話,要不了一分鍾,即使楊啟程不出勁摔,胡佳也會自己倒地的。
胡佳的話音剛落,兩個人肩並肩、腳並腳地躺在了草地上。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通過剛才的交鋒,楊啟程已經知道胡佳是個敢愛敢恨的人,是個率直的男子漢,何況他不是在‘無事生非’,是在為愛情而戰。
經過昨天的接觸,經過剛才的交鋒,胡佳感覺到楊啟程像個真正的男子,不會是搶妾奪妻的人,應該值得尊敬,值得交這個朋友。
“哎,還沒得手了吧?”楊啟程突然問道。
“你咋知道?”胡佳心裏一怔。
“因為你找我決鬥呀。”
“啊,些話怎講?”
“因為我並沒有對夏露有所動作,隻是多瞄了她兩眼,你就要同我拚命了,證明夏露還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因此你成天提心吊膽的,為了永絕後患,你就想用你的拳頭來征服我,讓我不敢出手。”
“你分析得很對,我與她連八字還沒一撇哪。”胡佳實話實說。
“既然還沒明確關係,那你為何如此上心?”楊啟程感到不解。
“不瞞你說,我已經暗戀她八年了。”胡佳激動道:“你知道嗎,我本可以留城的,這次就是為她才來鳳凰村插隊的。”
“那她知道你在暗戀她嗎?”
“知道。”胡佳點了點頭,道:“一個月前我已經向她表白過了,不過被她拒絕了。”
“天哪,那你還傻乎乎地跟她到這窮山溝裏來?”楊啟程問:“你爸媽沒反對嗎?”
“來之前家裏不知道,我是偷偷溜得來的。”
“什麼?”楊啟程驚了一下,又道:“我沒聽錯吧?你是背著爸媽來這裏插隊的?”
“是的。”
“為了一個並沒有接受你的女人,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楊啟程感到不可思議,追問:“你認為這樣做值得嗎?”
“當然值得。”胡佳想都沒想,幹脆地點了點頭。不過,他隨即又微微地搖了搖頭,‘唉’地歎道:“我知道我做得有點傻,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已經完全了解自己,知道這輩子自己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哎,你知道嗎?強扭的瓜不甜。”楊啟程提醒道。
“不會強扭的,我有耐心等瓜熟蒂落。”
“既然她還不是你的女朋友,萬一哪天我控製不住,也會出手的。”
“你敢!到時收拾你。”
“如果你收拾不了呢?”
“簡單,同歸於盡。”
“別緊張,同你開玩笑的。”
“我也是開玩笑的。”
……
這時,胡佳和楊啟程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問題:眼前這小子是朋友,還是情敵?如果是朋友,我該怎麼做?如果是情敵,我又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