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看你還嘴硬。”胡佳萬萬沒有想到這深山溝裏的農民還這麼能說會道的。
胡佳正要出拳,突然有人身後拉住了他的手。
胡佳轉頭一看,是楊啟程,一邊用力掙脫自己的手,一邊氣乎乎地說道:“別管我,這個狗東西也太狂了,今天我非教訓教訓他不可!”
楊啟程用力把胡佳拉到一旁,耳語道:“哎,你不能打他,他是王村長的兒子。”
“什麼村長不村長的,哪怕他是太子,今天老子照打不誤。”此刻的胡佳已經是怒火萬丈。
“好,就算你不把王村長放在眼裏,那也應該打得有理,不是想出手就出手的。”楊啟程本來是想說‘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打他嗎?’為顧及到胡佳的麵子就沒有說出口。
“剛才你都聽見了吧?他是故意跟著夏露進去的。”
“你初來乍到,還不清楚這裏的生活習慣,這鳳凰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上茅房的,他們男男女女還經常一邊坐坑一邊聊天呢,等過些日子,你可能也就見怪不怪了。”
楊啟程不是因為怕村長才這麼說的,他說的確確實實都是大實話。
60年代鳳凰村的茅房,與大部分南方山區裏的茅房大同小異,都是一間不大的草房,裏麵挖一個大坑,蹲進一隻特大的缸,缸上放上一個可以坐人的木架子,一般是可以坐雙人的木架子,然後在草房的中間掛上一個草簾子,就算是雙間房了。像這樣的茅房,整個鳳凰村總共有十二個。
不過,胡佳並沒有把楊啟程說的話當成是真話。因為,此刻的胡佳,還多多少少把眼前的楊啟程看成了自己的情敵。他認為楊啟程是不懷好意,是想讓自己在村民麵前丟麵子,特別是在夏露麵前丟麵子,這樣可能讓夏露更看不起自己。
呸!我才不上你的當哪。
胡佳仍然握緊拳頭,時刻準備給眼前這位不要臉的家夥重重一擊。
這時,楊啟程已經猜到胡佳有可能曲解自己的好意,再加上胡佳是個好強的人,是個要麵子的人,讓他一下子收手的話,一定很難做到,就靈機一動,用手指著對麵的王村長兒子,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驚道:“哎喲我的媽呀,看我這什麼記性,差點給忘了,哎,王大哥,你爸正滿村子的找你哪,你趕快去,他現在正在村東頭。”
“我爹找我?”村長兒子瞪大眼睛看著楊啟程,急問:“找我啥事?”
“這我就不知道,他沒說。”楊啟程微微搖了搖頭,接著強調道:“應該是什麼要緊的事吧,看他臉上急得滿頭大汗的。”
王村長兒子信了楊啟程的話了,一時顧不上再與胡佳鬥嘴皮子了,立即抽身離開。
在整個村子裏,王村長兒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什麼舅舅啦,伯伯啦,全不放在眼裏,他就怕他爸一個人,他爸叫他向東,他從來不敢向西。不過,他有時也會聽聽楊啟程的話,因為他覺得整個村裏,楊啟程是最有文化最有頭腦也最夠朋友的人。
王村長的兒子大名叫王阿虎,小名叫虎子,村裏的人都喊他小名。
‘目標’自動消失了,胡佳弦上的箭自然不需要再射了。
不過,頭腦已經冷靜下來的胡佳,心裏十分清楚,這虎子之所以這麼橫,是因為他是村長之子,可謂‘地頭蛇’,即使自己就是強龍,那也壓不了地頭蛇的。哈,這是一個下得最舒服的台階,既避免闖禍,又不丟麵子。
片刻後,胡佳隱約覺得這是楊啟程的‘傑作’。
楊啟程剛才是撒謊把王村長兒子給騙走的。他不擔心王村長兒子知道真相後會勃然大怒,會找自己來算賬,因為他心裏知道,他倆已經是朋友,到時解釋一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夏露一點都不知道這是楊啟程的傑作,所以,她仍然把胡佳當作為自己兩肋插刀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