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episode(1 / 3)

名為鏘啷的華麗之音。

……那光芒。隻有那聲音我一生都忘不了。

宣告戰爭開始的鈴之聲。

無瑕的鎧甲所發出美麗的聲響,伴隨著她的身影。

“———我問你。你是我的主人嗎”

言語依然鮮明。

回憶中的影像並沒有隨著時間而磨滅,至今,仍深深的刻印在心裏。

“遵從召喚而來。此後我的劍與您同在,您的命運與我相存。——於此,契約完成”

……是的,契約完成了。

她選擇了他成為主人。

他也發誓盡全力去幫助她。

皎潔的月光照亮了黑暗。

倉庫裏出現的騎士的身影,像是為了取回寂靜一般。

現在獨自一個人回想,那熟悉的名字脫口而出。

——如今仍忘不了的那蒼藍光芒之下。

沐浴在月光之中的金發,像是灑了砂金一般的細致。

晚年的時候。

準備午睡時,忽然,想起了令人懷念的劍。

但是,無法回憶出正確的順序。

記憶隨著時間遠去,連那時候的心情都遠去了。

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遇見聖杯,隻有十五日,屬於他和她的故事。

“那時候隻有我會死吧。士郎並不會受傷。

再重複一次,以後請不要有那樣的行動。

身為主人的你沒有保護我的必要,也沒有那種理由對吧”

“正因如此,就算有這樣的人存在,那個人的內心某處一定有著迷惘。

要是抱持著迷惘前進,那麼等待他的隻有悲劇而已”

“你並不需要參與戰鬥。”

“不是的Saber,士郎沒有輕視servent的意思。

如果彼此之間有誤會的話,就無法繼續前進,即使那隻是無心說出的話語”

“所以,就算沒有意願也必須戰鬥。

自己認為會輸才是沒有勝算。

就算會失去生命也無所謂。

為什麼在所有Master之中,不但什麼都不懂,卻還要想著把他人放在第一”

——真是個笨蛋。

自己一個人,誰都救不了。

為了結束戰爭,在當初就決定好了應該要做的事。

那個男人這麼說。

要跟誰爭、要殺了誰、不殺誰。

從不認為自己是錯誤的,所以先決定什麼是正確的,誰是錯誤的。

“好的——來吧,Saber!!!”

意識朦朧,毫無意識的伸出手。

尋求幫助,但並沒有伸出手。

因為,天空好遙遠。

最後,隻想著那種事。

“……唉。那麼頑固,果然像你的”

“真是的,現在不論說什麼都沒有用。

我就是你的劍,除了我之外,有誰能成為你的力量?士郎”

她和劍是一心同體的。

選定王者的石中劍。

決定她命運的劍的光芒,也就是她的光芒。

那靈魂現在還在戰場上吧。

在天亮之前。

在深藍的天空之下,任由風吹拂身體,她凝視著遠方。

王並不是普通人。

抱持人類情感的話,就無法保護人們。

“聽好了Saber?所謂的約會,指的就是幽會。

士郎說是出去玩,而實際上,那是男孩子向喜歡的女孩子表白心跡的機會”

……唉。原來,還有這種事情啊。

幸好,天空很高,風也很涼爽。

現在,回憶清晰的從胸上湧現。

“王的誓言絕不可破壞。身為王,我有著不得不履行的義務和必須完成的責任。

亞瑟王的願望是或得聖杯。然而即使實現了,我也無法回到昔日的阿爾托莉雅。

我的願望隻有一個。——自從這雙手執起劍的那日起,這誓言就永遠不會改變”

“——還以為是士郎的話,一定可以理解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光景。

“在獲得聖杯之前,一切都是多餘的不用去想”

“——不”

就算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她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樣真的好嗎?魔術師這麼問著。

“——那麼多人在笑著。所以這一定是正確的,我是這麼認為”

少女隻是想要守護人們而已。

可是,為了實現這目標,她必須舍棄***想要守護人們***的想法。

……因為如果有著人的心,就沒辦法以王的身分守護國家。

少女完全了解這件事,才拔起了劍。

完全了解這件事,才發誓要以王的身分活著。

所以無論被疏遠、被恐懼、被背叛多少次,她的心總是如此堅定。

她已舍棄了人的心。

因為幼小的少女以人心為交換,希望能守護人們。

如此崇高的誓言,有誰能明白呢。

——決定要戰鬥。

無論在將來會遇到什麼。

——即使如此,還是決定要戰鬥。

就算有著無法逃避的,孤獨的破滅在等著也一樣。

“我說過我隻是擔任選定的工作吧。

如果有符合資格的人,我很樂意將聖杯讓給他。

因為如此——首先我想先聽聽看你的想法,衛宮士郎”

這是。從哪裏得來的覺悟,在哪裏看過的活地獄。

無論怎樣請求我,都無法點頭。

我能做到的隻有結束他們的生命而已。

隻能解開這個活著的屍體矛盾而已。

隻能解決造成這個地獄的原因而已。

造成悲劇的原因,我們無法改變,唯一能做的隻是補償。

神父這麼說著。

十年前的真相。是有人惡意觸碰聖杯。

——那是,沒有任何人能獲救,也就是殘酷的現實。

令人悲傷的事情。悲慘的死亡,已經發生的不幸。

無法回到過去改變這些事情的發生。

即使是有正義的夥伴,也隻不過是效率很好地收拾殘局罷了。

無法承受直視的目光。好想逃出這一切。

我沒有救他們的方法。

想這樣隻是聽著他們的哭喊聲,就已經是奇跡但卻無法解決事情。

正義的夥伴就隻有那種程度,連否定被吃剩的他們的力量都沒有。

我隻能將敵人確實打倒。

我並沒有為了自己而許願過。

……但,那是虛偽的。

如果有能讓他們得救的***奇跡***的話,我大概會使用吧——

“——不要。我並不希望那種事情”

清楚地看著死者。

咬緊牙,否定著。

——消失的東西不會再回來。

那身影令我的心如此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