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雨從方才到現在還沒有停過,馬路上的車子很多,街道上的行人還是一樣多,也許是周六晚上的原因吧。陳凱歌他提議去的酒吧很近,在很短的步行範圍裏,可是我堅持要坐車去,我說淋了雨患感冒他負責,他立刻點頭答應了。
那間酒吧確實很近,就在對麵街而已。步行看來更容易,有個行人天橋安全又方便,現在看來反倒坐車還要左兜右轉的才到更麻煩,可是不打緊,我是請客但不請車油的。過了十來分鍾中遇到了,藍色霓虹燈串出來的大招牌寫著“阿貓的酒吧”。
“阿貓的酒吧”裏麵的裝潢擺設很時髦,酒吧由深藍色為主色調,沙發高椅桌子吧台卻是灰色的,奇怪卻不錯的搭配,甚至蠻前衛的。酒吧正播放的音樂是時下流行英語快歌,音量恰恰好,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可讓客人一邊談話一邊聽音樂,是個令人傾心的好地方。我們掉了吧台座位,又點了一打啤酒。那個服務員很帥,可我們麵前的調酒師更帥,長得很像強尼戴普,應該是混血兒沒錯。
陳凱歌灌了口酒道:“怎麼那麼想不開找我喝酒啊?”
“找你喝酒是想不開的行為呀?”我癡癡地笑。
“不算,但我不懂為什麼你回來?而且來喝酒?”他一臉疑惑。
我一下灌了一大半,一灌作氣說:“我遇回了我前男友。”
“吖?這怎麼算遇呢?這根本就是你自己找上門兒的嘛。”
“白癡,你應該懂得吧。我說的不是你,是在你之前的那一個。”
“誒,我都不知道你有個前前男友。遇回又怎樣,當朋友不就成。自己煩什麼。”
我再喝下那半瓶,“那時他丟下我,現在我已經不懂怎麼麵對他了,恨他又恨不下,不恨他又對不起我自己。”我開了另一瓶,再接下去喝,咕嚕咕嚕地又一大半了。
陳凱歌頓一頓思考。“那……不如愛他吧,這會來得輕鬆點。”他非常認真地回答。
再將剩下的半瓶倒入口中,“嗯……嗯……”開始想睡覺了。
最後我隻聽到,“喂!喂!喂!”過後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隔天早上,我睡在陳凱歌的雙人床上。睡在旁邊的陳凱歌早不見人影,應該是去上班了,餐桌上卻留了份火腿雞蛋三文治和一杯牛奶,還貼了一張字條寫著:
“親愛的李若,我做了份早餐給您。記得離開前把門鎖上,鑰匙帶回去,下次再還也不遲。謝謝合作。”
若沒有字條給我,那份三文治我也照樣會吃的,陳凱歌太多慮了。歪市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現在陽光普照,終於有點夏天的樣子了。我抱著昏沉沉的頭踏上歸途,火車特別擁擠,人奪得猶如水泄不通,車廂顯得更熱。一小時回到北市,趕緊接了部計程車回家繼續補眠了,不然我的頭看要疼得爆炸了。上到家門,我以為我頭疼得眼花繚亂了,我好像看到陳金德在門口旁睡著了。
陳錦得,我看我同時恨著你也愛著你的,不然我現在怎麼會看到幻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