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南部,青岩鎮。
清晨的霧氣彌漫,嗖嗖涼風讓人手足冰冷,由霧氣所凝成的雨滴均變成了一根根雕花的冰錐,為冬季分外添上了一絲寒意。
青岩鎮右邊是一麵高足有三十丈的懸崖,通往懸崖之上僅有一條陡峭的羊腸小道。
懸崖之巔,有數十名十多歲的青年敞開著上身盤坐在冰涼的青石之上,領頭的是一名健壯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臉上刻著不易抹去的風霜皺紋,刀削般的臉龐讓整個人變得極其剛毅。
赤著上身的中年男子,胸膛以及手臂上凸顯出根根如老樹盤根般的血紅色筋脈,筋脈中清晰可見的血液流動,讓麵前那些懵懂的少年從心底產生一種敬畏之情。
“你們都是青岩鎮的未來,你們將肩負起青岩鎮乃至渭城跌蕩的命運,要想有足夠的能力守衛家鄉,你們應該怎麼辦?”
麵色剛毅的中年男子姬武夷在眾多青年年的麵前來回踱步,聲音中充斥著冷厲與威嚴。
“成為獸者,保家衛國!”
整齊劃一並且略微有些稚嫩的聲音從所有少年的口中傳出,盡管有些少年因為這清晨的寒氣而瑟瑟發抖,但在回答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雖說這個回答,姬武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但他仍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前這些人可都是青岩鎮的未來!
“想成為獸者,需要些什麼條件?”
“盤辰,你來回答!”
人群中,一名孱弱的黑發少年頓時恭敬的站立起來。少年的頭發似乎因為過久沒有清洗的緣故,有些發卷而且油膩烏黑,不過其下的小臉卻是被清洗的極為幹淨。
“獸者,乃是天鼎大陸唯一以武尚道之途,而想要成為獸者的先決條件,便是過人的意誌,超常的心性,更需要在苦難之中磨煉的堅持,其次便是身體的強橫,隻有身體的容忍力強方能融入妖獸,成功的進行轉換,最後便是機緣,三者缺一不可!”
身體的孱弱並不影響盤辰的心性,在談到獸者時,他頓時一改往日的沉默,侃侃而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而成為獸者便是盤辰和這一群少年的追求。
對於盤辰的回答,姬武夷那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容。
“五百個倒立,相互協助,現在開始!”
“是!”
似乎之前的訓話起到了極為不錯的效果,原本在這瑟冷的天氣下精神萎靡的少年,頓時都變得神采奕奕起來,眼中所流露出的目光,有著強烈渴望與堅定。
姬武夷是青岩鎮唯一的教官,也一名真正的獸者,據說在一年前便已經達到了五品獸將的階級,雖然這些小家夥並不清楚五品獸將到底有多強,但從鎮裏包括鎮主在內所有人對前者的敬畏程度來看,應該在獸者中是一位極強的存在。
在每天的晨練之前,姬武夷都會進行一些特殊的訓話,時而給大家講些大陸的趣事,時而說點強者的事跡,這樣的訓話總是會起到一些不錯的效果,讓這些少年對青岩鎮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而更加堅定了大家成為獸者的決心。
所有少年起身相互協助著,去開始晨練的第一課,五百個倒立……而姬武夷則是轉身走到一塊大石上坐下,拿出一袋旱煙,吧嗒吧嗒抽著……
“嗯?”
姬武夷的目光突兀被少年訓練中的一幕所吸引,數十名少年都找著夥伴相互進行五百個倒立,而其中一名最小的少年,剛滿15周歲的黑發少年盤辰卻是被有意無意的疏遠。
隻見瘦小的盤辰在人群中孤零零的轉悠了一圈,卻發現所有人都有意的冷落他之後,頓時自嘲一笑。
“這些家夥,自從我被教官格外關注之後,都開始刻意疏遠我!”
“他們可能認為,我之所以被教官格外恩寵是因為體質孱弱和年齡小的緣故吧!”
嘴角浮現出淡淡不屑的冷笑,盤辰默默轉身走到懸崖邊的一顆老樹旁,雙手一撐地,腳便搭在了樹幹上,旋即便獨自一人咬牙做起倒立來。
盤辰的舉動,姬武夷盡收眼底,見被人疏遠的他不卑不亢暗自走到老樹旁咬牙做著倒立,後者欣賞的點了點頭,隨即卻是輕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