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個男人年少時候,都會愛上一個鄭暖陽,
世界上,最壞的,
也是,世界上最好的:鄭暖陽。
至少,對於蘇嚴莫,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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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天真的以為,鄭暖陽是活在他歌裏的。
如果不是聽到父母那麼說,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個人,好好的坐在他家樓下的咖啡屋,舒服的點了好多吃的,擺滿一桌子,然後笑著細細品嚐,一點怯色都沒有,如此理所當然。
“為什麼不說話?”
原來,是真的啊。她的麵目依稀如昨,就好像剛見過,而不是長長的三年。
嚴莫依舊覺得不真實,所以一直都在沉默的看她。還是長發及肩,細瘦的蒼白手腕,雪白皮膚,櫻紅色嘴唇,薄的很決絕,一看就知道是個無情的人。
”嚴莫?“
這淺淺的笑,也不急切,若有似無。平靜的看待他,半點驚奇都沒有,仿佛他如今變成什麼樣子,都好似無所謂。
落魄也好,風光也好,對於鄭暖陽來說,都是沒關係的事情。
以前,或許會覺得很傷感,可是一別經年後,倒是不會了。
“隻是,還沒適應,以為這輩子早就和你告別了。”
雖然還是語氣不好,但至少說了第一句話,在見到暖陽的1個小時後。
她不太介意,開始歪著頭,肆無忌憚的看他,卻讓對麵的自己變得局促。
蘇嚴莫老早準備好的理直氣壯蕩然無存,下意識的別過頭去。
“我還以為你會歡迎我,可,看起來不是……”
還是老樣子,似乎沒有半點自覺,一味對別人討要關注。
因為知道,一定的得的到,從不會失手。
就算過去好多年,依舊如此篤定,這就是他們的,鄭暖陽。
“為什麼回來了?”
如此殘忍的走,卻又如此輕而易舉的回來,嚴莫還是有些生氣。
他掐了手中的煙,使勁碾進煙灰缸裏,直到破碎掉才肯罷休。
“因為,我想安君哥哥,就是這樣,回來了。”
又是安君……鄭暖陽的世界裏,唯獨隻有一個安君,這個讓蘇嚴莫無比尷尬的名字。
“還真是,直接。“
嚴莫輕笑起來,發出一聲淺淺的嘲弄,是對自己的,也是對她的。這些傷害太直接,總是突如其來,完全不會給你防備的時間,直愣愣的戳進心裏最深處,一刀斃命。
從來都如此,他們的,暖陽。
”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分?你還是該隨身帶點羞恥心,鄭暖陽。“
應該反擊吧,視她如草芥才對,狠狠甩到地上,不再是捧在手中。
蘇嚴莫,你好歹是個萬人崇拜的天才,什麼都有,不輸給任何人,沒必要卑微的,尤其是對這個女人。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在歌裏不是都寫了嗎?我是比誰要單純善良的孩子,單純善良其實反過來就是殘忍無知啊。“
自己的歌?是啊,鄭暖陽是活在自己歌裏的人。
靠著那點點恨,然後譜寫所有的情感。
但這個殘忍無知的人,如此都聽了,可半點感動都不會有。
“帶我去見他吧,嚴莫。”
暖陽並不介意他的言辭尖銳,反而笑著,手不停攪動著咖啡,待方糖化了,又放了一顆,然後繼續。
這不要命的愛吃甜食習慣,也像極了安君。
“見到要如何?大家都忘記你了,因為我們都不是以前的少年,所以,你也就是過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