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後,子伊生下了一個男孩。
大名叫司念,小名元寶。
這幾個月來她還是沒能接受元寶的離開,可她發現腦海裏真的一點反應也沒有,不論她怎麼喊都沒有得到一點點的回應。
她知道,真的不見了。
每當子諾那略帶疑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就不知從何說起。
她常常在想,元寶的一切一切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玄之又玄。
可之前元寶打理的幾個理財賬號,銀行卡裏的數額時,又是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無法解釋,同樣無法想通。
漸漸的肚子也大了起來,她也開始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肚子上,慢慢接受了元寶的消失。
在臨產的前一天,子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一一,在那裏會不會孤單呢?”
在墓碑前,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子,他的雙手細細磨砂著墓碑,小心翼翼觸碰著墓碑上笑臉如花的照片。
她耳中傳來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她循著聲音望了過去,那人正是子諾。
“諾~”
那語氣跟孤寂的背影,拉了老長老長,讓她看著心酸,開口喊了一句道。
那墓碑裏的人是誰?
為何他如此憂傷,動作如此愛護。
她忍不住好奇,湊上前去看,當看清墓碑上照片上的人時,還有那字。
吾妻,司子伊。
那笑意吟吟的樣子正是她十八歲時拍下的照片,一樣的臉孔,一樣的名字。
子伊她整個人都驚住了,一雙眼睛瞪的溜圓。
這,這……
這是前世的她?
“一一,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你開心嗎?”
子諾一個人在那裏絮絮叨叨個不停,子伊也坐在了一旁靜靜停他在說話。
聽著停著,已經淚流滿麵。
他說,如果有下半輩子,他寧願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她,隻為她過得好。
她從不知,原來他會有這麼多話來說。
明明就是一個癡癡地人,又是如何才做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呢?
每一句都讓她無言以對,又心疼又愧疚。
然後畫麵快速一變。
她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裏。
“如果可以重來,是否可以奉獻一切。”
“是,隻要她能活著。我可以奉獻一切,包括我的命。”
“命?我要你這東西幹嘛?”
這一道聲音極為冷漠,對於眼前子諾的話絲毫不動心。
“唔?”
子諾聽了他這話後,很困惑的皺起了眉頭,一臉懵的望向對方。
不要命?那是要什麼東西呢?
錢?
好像也不要,既然這樣他就實在想不起來了。
他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給對方的,心裏又很著急,絞盡腦汁地想著各種能給的東西,唯恐自己一遲疑對方就不肯幫自己了。
“想出來了嗎?”
那一道聲音等了許久,見子諾沒有開口說話,他聲音越發低啞了起來。
“我……”
“難道你不想要伊伊了?不想她活下去?你反悔了?”
子諾剛開口,那人就打斷了他的話,他連著幾個問題朝子諾砸了過去,聲音帶著極大的誘惑。
“不,不,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