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莽莽,碧海波濤,暮色映襯下的赤豔海透發出一股妖豔的血紅色光芒,火紅色楓林遍布的赤豔島此刻顯得靜謐異常。林間不時穿梭而過的楓鳥群發出“咕吱”的叫聲,為寧靜而燥熱的夏天帶來了幾絲生氣。
“嗷---------!”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聲響徹山林,驚起陣陣落葉,飛禽走獸驚慌四散,眨眼間逃得幹幹淨淨。
“吼---------!”一頭體長超過3米的赤睛白虎憤怒的撕磨著自己的利爪,匍伏著向著自己的老窩咆哮著。就在剛才,一團火亮的藍光物事從天而降砸碎了它賴以生存的老窩,順帶著結束了它幾個未睜開眼睛的小寶貝的生命,它如何能忍得,誓以撕碎這仇人八百段。
“啊哦!”一聲不和諧的細膩童聲恰在此時想起,一張大錦袍包裹的粉嫩小嬰兒麵龐出現在白虎視野範圍內。“吼--!”母獅前腿一曲,後退猛力一蹬,如此奮力一撲,若是一頭牛也要被生撕了。赤睛白虎從半空中飛速下撲,血盆大口噴薄而出的腥臭氣息頓時彌漫開來,強壯而有力的前爪抓向正在嚶嚶啼哭的嬰兒。
“嗷————嗚!”一道刺目的強光就在利爪即身的刹那間迸發開來,強烈的藍光以嬰兒為中心急劇擴散開來,所觸之物均分崩離析化為飛灰飄揚,而白虎隻來得及痛吼一聲便隨之煙消雲散,連一絲血霧都沒有飄散。林間又重新回複了往常的寂靜,仿佛從未發生過這麼一件事,隻是一個直徑千米左右的空曠盆地證明這一切確實存在過。
暮色越發陰沉,林間響起了簌簌的風聲,隨意落下的樹葉隱隱沒了光芒,夜,近了。
“嘰嚓”,“嘰嚓”,穩健而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樹葉的嘎吱聲在林間響起,“咦!怎麼會有個嬰兒,赤豔島距大陸遙遙萬裏,有什麼人能夠來到這裏?”蘭德裏掃視了一下因為強光而造成的盆地,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直徑千米的毀滅係魔法,難道有毀滅係魔導師來過?可是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跑到這裏來。剛才的強光看來就是這裏傳出來的了,這孩子又是怎麼出現的呢?如此毀滅性的能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怎麼會沒事?”驚駭過後,蘭德裏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盆地中心,彎腰抱起了被傍晚冷風吹得臉蛋發紅的嬰兒。
“來看看這小家夥,”蘭德裏整理了一下弄亂了的錦袍,露出了嬰兒的整個頭,“紫色的頭發?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顏色?蘭克帝國裏好像沒有這種顏色的頭發啊,雷洛帝國黃發居多,霜之國的人發色以紅色為主,蘭克帝國也是黑發居多,這孩子會是什麼來曆呢?”蘭德裏翻開了裹著嬰兒的繈褓,仔細翻看著這個奇怪的小不點兒。
“上好的質料啊,即便是蘭克帝國的皇室貴族也沒有這等上好的材質,咦?這是什麼?”蘭德裏被嬰兒脖子上掛的一塊看似木牌的掛飾深深地吸引住,掛飾上刻著幾個古樸的遺失大陸古字。
“古語?淩天?好奇怪的詞眼兒,難道是這小家夥的名字?”帶著幾分疑惑,蘭德裏抗著小家夥繞著盆地附近搜索了片刻,直到沒有發現其他人,也沒有發現有誰留下的痕跡。“若是有人,怕是也被那股力量摧毀了吧,”蘭德裏搖了搖頭,“小家夥,你以後就得跟我混了嗬!我蘭德裏管吃管穿還是沒啥問題的!嗯?看你沒爹沒娘的,注定要浪子一世,給你取個名,就叫浪淩天吧!哈哈哈哈哈,當了20幾年傭兵,守護這赤豔島15年,也終於有個伴了,回家咯,小家夥!”蘭德裏一把抄起凍得瑟瑟發抖的浪淩天,大步邁去,隨興唱起了小曲,“我歎英雄終淒涼,暮更備塚向黃昏.....”
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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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黎明似乎來得特別早,蘭德裏睡眼惺忪地不停地打著嗬欠,用冷水敷了半天臉才清醒了幾分,似是一夜未宿的疲憊樣子,倒不是他不想睡,也並非他想起什麼七大姑八大婆的親戚傷感了一晚上,他當了幾十年傭兵,雖然年歲也不小了,但也才步入中年,身軀也還強壯,身子骨也是極硬朗的,又沒有落下個什麼失眠的病種,平日裏這時候也是練武的時候了,可此時的他確實絕對沒有精力再去跑個百八十裏了,實在是小家夥鬧得太厲害,吵得這位百戰中磨礪出無數風霜、半生經驗的老傭兵實在無法入睡,於是蘭德裏開始天馬行空,找法子讓小家夥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