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型星獸龐大的身軀又是暴漲幾分橙光,彙聚的力量愈加強大,還有著向黃色過渡的意味,這片空間的空氣流動,也因此凝滯下來。
“我該怎麼使用我現在的力量?”林殷不解地問道,他初次變化成如此模樣,也感覺體內無窮力量的湧動。
但是令人尷尬的是,這就像給一個初學者神弓利箭,空有逆天威力,卻不會拉弓滿弦,也跟他赤手空拳沒什麼區別。
李振輝借此星獸蓄勢的空檔,一陣陣輕盈的綠霧環繞自身恢複傷勢,並解釋道:“我跟你的英雄召喚能力不一樣,你自己的力量,得靠你自己挖掘,我在這方麵也是幫不了你。”
誠如李振輝所言,英雄能力各有差異,不同種類的英雄是很難進行經驗交流的,從一開始英雄召喚的路,就已經是分道揚鑣了。
林殷似懂非懂地聽著,他正在努力適應這力量充沛的軀體,然後隻是如往常千萬次飛擲一般。一個抬手,一次摩擦,一張流光溢彩的卡牌便脫手而出,向星獸直擊而去。
星獸自然感覺到了這渺小事物所包含的殺傷力,一個閃身,便出現在幾米開外的地方,一盞路燈應聲被割離出光滑平整的切口,就如同那保溫水壺,已經是一分為二。
一擊不成,那數以萬計的卡牌呢?
林殷便這麼做了。
他隻是周而複始的從褲袋裏掏出撲克牌,他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將卡牌從手中投去,化作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旋即一張張卡牌在空中漸而分化為數道,十數道,數十道,乃至上百道光影。
刹那間,空氣中正有上萬道五彩斑斕的卡牌痕跡,鋪天蓋地的軌跡讓星獸無從躲避。
“這,這是林殷初次覺醒的威力?”李振輝心中又一次震驚,艱難的吞咽下一口唾沫,在他的記憶裏,隻有傳說中那幾個天生就為戰而生的怪物,才有如此恐怖的陣勢了吧。
林殷此刻雙手撐著膝部,大口呼吸著渾濁的空氣,一副虛脫無力的模樣,這浩大的攻勢,雖不知威力如何,但已經榨幹了他所有的體力。
林殷想這麼做,便是做了。但他能掌控的能力,也僅僅於此,在他潛意識想來如家常便飯一般伸手就來的法術,而事實上已經是林殷全力所致了。他如此的想當然,就如長期以往形成的習慣一般,但他的身體,還處在剛剛萌芽的階段,並不能隨心所欲。
避無可避,星獸全身橙光凝成實體,形成一道保護光罩,隻能正麵硬撼下林殷這全力施為的夢幻一擊。
切割開來的噗嗤聲絡繹不絕,那光罩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在旋轉的卡牌光影下破碎消融,而也隻是小部分擊打在光罩之上,那更多的卡牌軌跡,飛速直插星獸本體,或是身軀,或是肢體,又或是它的要害頭部,對這星獸進行毫無差別的攻擊。
不過多時,空氣中鋒利切削的聲音漸漸消退,那萬千卡牌盡然彰顯著自身不俗的破壞力,貓型星獸在卡牌的轟擊下變得頹然無力,一身的花斑雜色皮毛雜亂不堪,期間混夾著數十道正向外溢血的傷口,精神一時間降到低穀,那奄奄一息的樣子,好像生命之火也隨時破滅。
林殷隻是隨手一招,沒曾想就是如此恐怖如斯的威能。
李振輝顧不得目瞪口呆,手中破損武士刀強自跳躍起一道藍色光焰,趁它病要它命,李振輝根本不會給星獸任何喘息的機會,任何活著的星獸對人類來說都是潛在的威脅。
他流星幾步大躍,便是衝刺到星獸身旁,那高舉的武士刀下一刻就要斬掉星獸的頭顱。
但那星獸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強烈的生的欲望,生存的怒火隨著銀色的雙瞳熊熊燃燒,它雖然隻是一頭星獸,但心間那股執念不肯散去,它仇視著人類,尤其是那阻攔它行動的人類。
異變陡生,那隨時就將熄滅的橙色光芒,瞬間瘋狂在星獸身上舞動起來,紅色的光焰也在此刻覆蓋星獸,那攀升的壓迫感令李振輝心頭大驚,他根本不清楚這星獸為何突然暴起。
然而刀芒已至,無從讓他思慮。
鏘!
那柄武士刀終究是斬落在星獸顱上,金鐵交擊聲響徹四方,激起一片閃耀電光火花。
也就到這裏了,那星獸瀕死後的暴起,竟是使它的防禦突升到另一個高度,李振輝這三分刀勢,已然斬不下星獸的銅骨鐵首了。
也沒有時間給李振輝收刀撤退了,那星獸雙爪間紅光大盛,聚集力量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一倍,眨眼間幾道猩紅的爪光飛將而至,肆虐在試圖反擋一手的李振輝身上,轟然巨響過後,地上形成一個坑窪,一個人影便牢牢地鑲嵌在裏邊,無法動彈。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那脫戰無力反抗的林殷,自然成為了星獸第二目標,隻見星獸再次在雙爪間形成龐大的紅色光芒,眼中凶色直指林殷,似乎要徹底粉碎這令他狼狽不堪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