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地址班的男生們來說,軍訓時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首先,當然是訓練的肉體折磨。其次,就是來自班內的兩位大神的精神折磨了。這兩位大神,一個是莫沙的室友聶家民,人送外號“民神”。另一個,當然不是莫沙,而是班內的一位瘦弱同學,因為教官說他的軍姿站的“三路十八彎”,所以外號“十八”。
民神的強大,在於他總是無時無刻不弄出驚人舉動。最有特點的就是“報告,拉屎!”。鬧肚子本是一件無奈的事,關鍵是拉屎拉成習慣,每天要去四五次,而且打報告的聲音總是那麼響亮,讓全連的人都知道地質班的人“愛拉屎”。至於胖子的“拉屎”嘛,究竟是去幹什麼隻有他自己知道來,反正有人看到他去超市買冰鎮飲料,有人看到他去吃牛肉麵,還有人看到他在樹林裏給別人打電話聊天。
十八真名叫李鴻儒,他的亮點,則是在每天站軍姿的訓練時。本來是整個操場一片寂靜,而地質班總是能穿出一絲絲笑聲,笑聲的來源就是我們的十八周圍,隻因為他每次站軍姿都無比嫵媚,時不時的扭動身體,加上他本來就站的歪歪扭扭,每一個站在他後麵的哥們看到他的樣子,從來沒有一個能忍住笑的。無論是什麼樣的隊列動作,在十八施展後都能衍生出無比銷魂的不同版本。每次教官覺得他是惡作劇,要發飆時,看到十八那專注努力的表情,又泄了氣。無敵的十八在地質班有著自己的專屬歌詞——“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每當十八成功的氣的教官歎氣的時候,地質班的男生都會唱起這首歌。
在軍訓的這段時間裏,莫沙也逐漸適應了他的這位極品室友。不可思議的舉動經常出現在聶家民的身上。就拿軍訓要求必須剪短頭發來說,別人頭發長的都是理發。聶家民居然拿著刮胡刀在水房刮頭發。每天的軍訓,從早上7點的早操開始,到晚上九點半才會結束。累的不行的胖子從來都是利用在寢室的所有時間來睡覺,完全忘記來關於寢室的傳說,也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有什麼地方不合適,畢竟寢室的另外一個人好好的呢。
軍訓,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整合過程,讓來自全國各地,從未蒙麵過的班級同學們團結在了一起。也彼此更加深刻的了解來對方。莫沙眼中的拜金、勢利的胖子也慢慢變的可愛起來,這家夥打聽到什麼好消息總是會和莫沙分享,有好處也從來沒忘記過莫沙。而胖子也把要換寢室的事也漸漸的拋到腦後去來。每天的主要精力都在和教官鬥爭,找機會偷懶。
軍訓很痛苦,然後到結訓典禮時麵對馬上就要離開的教官,每一個人都變得十分不舍和難過。紛紛找教官道上一份祝福和索要聯係方式。而在軍訓正式結束後,地質班的一票同學們又約好了晚上一起去聚餐好好放鬆一下。對於聚餐這種事莫沙不是很感冒,找了個借口沒有去,而聶家民則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一幫人玩的不亦樂乎,因為終於可以睡懶覺不用軍訓了。胖子和其他人直到宿舍樓快熄燈關門才回來。回到寢室的他因為喝了一點酒,和莫沙打了個招呼爬到床上倒頭就睡,卻沒發現看到他趴下的莫沙嘴角露出的一絲神秘笑容。
胖子喝了不少啤酒。不說喝醉,但絕對是喝漲了。以至於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來的胖子不經意的一瞥,卻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一個虛幻的身影飄在寢室的正中央,胖子爬起來的動靜同樣引來了這個身影的注意,向胖子飄了過來。
無比恐懼想要尖叫的胖子喉嚨湧動,正要出聲,卻聽到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附!”
就在胖子要發出聲音的一刹那,那個漂浮的身影猛然向胖子撲來,無比恐懼的胖子發現怎麼也無法發出呼喊聲。在度過了一段極度恐慌的時期後,胖子終於注意到眼前什麼東西都沒有。害怕的他想趕緊下床,卻發現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雖然是九月初,還很炎熱,但胖子卻感到背心發涼,渾身冒冷汗。胖子漸漸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不僅身子無法挪動一分一毫,甚至連眼珠都無法控製。忽然,胖子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移到來床邊,直接從床上跳了下去。
胖子感覺很疼,非常疼。光腳從將近兩米的床上跳下來,再加上他的這個體重。可是他想叫疼,卻發現身體根本不受他的控製,當然,從床上跳下來也不是他的選擇。
“你說過隻有你一個人的,還說這個家夥肯定不會發現我。”胖子發現自己居然說出來這麼一句話。
“呃,他平時晚上都睡得很老實的,除了打呼嚕從來沒有多餘的事。今天是意外,不過你放心,他肯定不會多說的,絕對可靠。”雖然很黑,但胖子順著自己的眼睛看到來地上坐著的黑影,正式他的室友莫沙。
“不行,你是撫魂人,我信得過你。但是這個胖子兩麵三刀,肯定會把我的事說出去,到時候引來幾個道士和尚的我肯定沒法轉世,我現在附身在他身上,出去再走廊裏耍個瘋,然後從樓上跳下去摔死。肯定能和你撇開關係。”胖子的嘴裏說出來了讓胖子的瞳孔猛然一縮。
“啊,別別,千萬別。他不是外人,是我的搭檔,你看我才剛出師,一個人搞不定,所以要一個人幫我。你也看到來這個家夥好吃懶做還勢利,我早想把他踢掉自己單幹,就等著忙完你這件事呢,你放心吧”莫沙一看現在的胖子就要出門,連忙上去拉住他往會,拉了一個椅子讓他坐下。
“你看,以前咱倆聯係,半天才能說上一句話,這個胖子以前和我一直是搭檔,以往都是靠他被附身,然後完成撫魂的。你自己也應該發現,你附身之後我和你聯係方便多了,可以直接通過說話來溝通了。”莫沙一看現在的胖子沒有急著出去跳樓自殺,趕緊勸說道。
“哼,信你一回,不過我要在這個胖子身上做點手腳,除非你們成功讓我轉世,不然這胖子身子要虛一輩子。”胖子對莫沙的話半信半疑,不過胖子是暫時安全來。
“這個你放心,幫助靈魂轉世是我們撫魂人的本來職責,之前和你交流得到的信息很含糊,趁著你現在附身在我搭檔身上,你能不能給我詳細說一下怨念的原由和你的期望?”莫沙不想和這個胖子糾纏搭檔的真假問題,把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這個,先從我是怎麼死的說起來吧。我叫趙雲霄是中州的本地人,事情要從五年前說起。我本來一直是我們高中的尖子生,一直是我們學校的第一名。之前有保送京城大學的機會,可是我們校長收了別人的錢,和我家裏商量了一下,因為我自信肯定自己能考上京城大學,加上家裏條件一般。所以就把這個機會賣給了他們,至於其他的他們怎麼打理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了。本來的高考答卷,都是一翻風順,考試之後對過答案怎麼算我的成績也是絕對的高分,上京城大學絕對沒有問題。可是就在高考成績公布後,我發現我的成績居然連大專的錄取分數線都沒到。我申請複查,可對方怎麼都不讓我看試卷,隻是一個勁的說閱卷沒有問題。最後我和家裏人找到來更高一級的負責部門,可是對方一直拖著不辦事。等到他們下來查卷的時候,管理試卷的人說試卷保管的庫房發生或火災,試卷被銷毀了。我的老師一直安慰我說可能是我的機讀卡填寫上出了問題,沒有算我的機讀成績。而我平時因為在學校成績好,一直比較狂妄,所以很多人一直等著看我的笑話。到最後,還是因為我們校長和中州大學的校長有關係,推薦我來來這裏。”坐在椅子上的胖子平靜的述說著自己的過去,忽然手握成拳,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就在我接受來事實,忘記來這次高考,在這裏重新開始來我的生活後。從同學那裏得到來一個讓我無比氣憤的消息。那一次我們班一起出去聚餐,中州本地的學生在我們班有好幾個,有一個恰好和我一個寢室。那天我們玩的很開心,喝了很多酒,回到寢室後也十分興奮,睡不著覺。聊著聊著聊到來以前的高中生活,我那個室友說他以前有個同學,不學無術,整天遊手好閑,惹是生非。學習成績一直是班裏的倒數第一,可是高考居然拿到來全市前十名,還考上了京城大學。等到他那位同學請客吃飯的時候給他們吹噓,說是他爸投資來幾個億在中州,給中州的領導提了一下孩子上學的事,並點明和投資的關係很大。中州市領導直接安排人在高考的時候把中州一中第一名的高考試卷和他的試卷進行交換,還上下打點了一翻,那些部門的人都知道這個事,但是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那個人去了京城大學。聽到我那個室友說的話,我心裏的那個恨啊,原來是我的試卷被別人調了包。因為我考學的事,我父母操碎了心。本來我可以讓他們風風光光的,可因為那個廢物,還得我父母受了那麼多風言風語。我控製不了我自己,當天晚上就回到市區報警。然後回家告訴了我父母的情況,可是沒想到那些警察狗腿子,根本沒想著辦案,第一時間通知了那幾個領導。我剛在家裏告訴我父母情況就被他們衝進來隨便套了一個罪名給抓走了,之後在拘留室裏對我一頓毒打。我被關了好幾天,我父母打通來關係見到我,原來那幫當領導的畜生還威脅來我的家裏人,我父母向他們保證不會再‘鬧事’之後,才放過他們,後來在我保證了不會再在這件事上糾纏後才放來我走。後來回到學校,我偷偷的一直在給紀委寫檢舉信。可惜因為這件事一直鬱鬱寡歡,身體越來越弱,結果一天和室友爭吵,心髒病發,就死了。”被附身的胖子沉默了,不過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一絲怒火,也不知道是附身怨魂的還是胖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