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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到我走的那天,小南沒有來送我,也許她是覺得她跟我也沒什麼交情,隻有肖瀟一個人來送我。她站在我的麵前,沒有說任何的話,我們倆就這樣沉默著、沉默著,等著送我回去的唯一的一輛汽車。這長長的旅程,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是一個人,這難免有點讓人覺得感傷。

“在這裏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看了看肖瀟,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天空,晴朗萬裏。

“恩,我知道,你也是啊。”肖瀟聲音輕輕地回答,沒有再說過多的話。

我突然也找不到任何的話頭挑起我和她之間的對話,我一會看看天,一會看看地,一會看了看我站著的狹窄的隻是單行道的汽車道。我和肖瀟就算在上車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她站在車門外,看著我上車,依舊沒有任何的言語。我朝她揮了揮手,以表示我即將要離去,讓她也趕緊回去。她朝我無聲的點了點頭表示她已經知道了。

車子慢慢的開遠,肖瀟一直站在那個同我一起等車的地方,直至到達了一定的路程,我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依舊是一樣的天空、一樣的大地。它們仿佛永遠不會為了一些東西而改變什麼,更多的時候它們是無情的。

“喂,媽。”我將充好電的手機打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我媽打電話,告訴她我就要回去的消息。

“你怎麼想的今天回來?”媽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反問道。

“昨天肖瀟跟我說的。”媽很平靜的回答,但這個回答在我的心裏卻顯得格外的不平靜,就猶如一塊大石頭,“咚——”的一聲掉進我原本很是平靜的內心,綻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什麼時候你們就私底下交好了?”我不解,甚至有些生氣。我都不知道我媽什麼時候和肖瀟統一戰線的。一個是做足了架勢要我娶肖瀟的人,一個是肖瀟。她們兩個都是一個戰線了,那說明肖瀟是對我有意思的?

“這是還需要什麼私底下嗎?”媽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明知道肖瀟沒有那層意思,你何必這樣大費周章的把我和她湊一塊啊。”我有些氣憤的回答著,按照他們這樣一整,原本就肖瀟有點的小心思都被他們這樣計算著計算著就沒有了。

“兒子,我可是你媽,你的心思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媽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覺得你就是霸權,現在法西斯都被滅了那麼多年了,怎麼還在您老的身上體現呢。我跟肖瀟、肖瀟跟我,我們倆壓根就是同事,頂多了就是個朋友。就算你再怎麼增加添加劑,我和她壓根就不可能發展到你想的那一塊去。”我拿著手機義正言辭的說道,心裏隨著這一番話的說出,也很是捍衛自己的想法,“而且這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都主張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了,怎麼還有您那老一套的,如果您看的那麼準,那些算命騙子早就成了半仙了。您老就先歇歇吧,別整天沒事找事亂點鴛鴦譜。您實在是閑不住,就給少軍哥先介紹一個。”

“你從哪學的這麼一套一套貧的?”媽好像壓根就不關心我說的什麼,蠻橫的自顧自的說著,“我瞧著肖瀟那姑娘也挺好的,別人也是真心的對你有意思,你這個榆木腦袋怎麼就老不開竅呢?”

“媽,這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都是媽媽級人物了就別老參合了。”我急忙想到了少軍哥,也就順其自然的問道,“少軍哥最近怎麼樣了?”

“怎麼一打電話過來不關心關心你老媽,一來就問你哥哥好不好?”媽的語氣裏充滿了吃醋的勁。

“我這不是在跟你說話嘛,聽你那麼生龍活虎的語調,說話都不怎麼停頓,我就知道您老身體一天比一天結實了。”我打著馬虎眼問道。

我關心少軍哥是從在喜宴上見過王麗之後,每次跟家裏打電話都像列行公事一樣的詢問著少軍哥的情況。以之前少軍哥對王麗的那一片真心,一往情深,我就不能告訴她王麗離開了那個小鎮,他以後也許連見王麗一麵的機會都沒有。我就怕少軍哥會想不開,這是社會上的這樣的例子還算挺多,我就怕少軍哥是屬於其中的一個。

“得了得了,你少貧啊!”媽笑著說道,“少軍今天還算不錯,吃了兩大碗飯,而且還主動想要出去看看。”

“是啊是啊,吃完飯之後就得出去好好散散,這樣有利於身心健康。”我忙點了點頭,後來發現就算我再怎麼點頭,我媽在那麵也是看不見的,於是我連忙說道,“帶少軍哥出去走走吧,散心散心。”

“哎,也是,那天王麗來也不知道跟少軍說了些什麼。”媽有些擔憂的說,“自從那次之後,少軍就變得有點反常,飯也吃的比平時多了。”

“這是好的表現啊!”我連忙打斷我媽忘壞處想的能力。這媽媽級人物的想象力如果被充分的開發,恐怕就連盤古開天時的盤古都會為此畏懼三分。

“你是多久才能到啊?”媽突然問起了我的路程。

“後天下午或者晚上吧。”我回答道,“反正您老安心的在家裏準備好飯菜就行了。要不要我給你帶點什麼禮物啊?”

“得了得了,別費那錢,你人回來就行了。哎,我也不怎麼催你了,其實肖瀟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娶不到也是你沒有福氣。好啦好啦,掛了啊。”媽說著也不容我再說幾句便自行的把電話掛了,這種行為充分證明了我對自家母親的評價是正確的。

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車內,看著熙熙攘攘的人,司機壓根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木訥的開著車。車內的所有人都表現出一幅很淡然的表情,有些已經歪歪扭扭的睡倒在木椅上,橫占了兩個木椅,有些僵硬的進入了夢鄉。被這樣的一個環境包圍著,漸漸地我也進入了自己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