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是一個凶宅。
我放下行李箱,掏出鑰匙打開門。
映入眼簾就是明亮柔和的柚木地板,白淨的牆麵在窗隙飽滿的陽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才裝修完畢的單身公寓,就這麼看來,怎麼也和凶宅兩個字搭不上邊。
但剛才在電梯裏,幾乎每一個看見我摁下頂樓按鍵的人,都跟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兩個月前的那場災難。
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屋主困在屋內沒能逃脫,活生生被燒死。
單純的災難隻會引發人們的唏噓,但屋主英俊多金的身份,就憑空讓人多幾分惋惜。
他們好奇地問我:“為什麼要買下這個房子。”
我笑了笑,答:“便宜。”
可事實上,為了這間屋子我幾乎傾家蕩產。
大部分物品搬家公司已經早一步送過來了,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整理。
我望著地上那一堆東西無奈的歎氣,雖然身為設計師對空間布局很敏感,但做為一個男人,我真的很討厭理東西。
搬家的時候為圖方便,我幾乎是將所有可以扔的不能扔的全裝了過來,你看,包括一紙箱的巧克力。
我頭疼不已,從裏頭拎出兩盒,心想要不就當做是拜訪鄰居的禮物吧。
走到對麵按下門鈴我才想起來,頂樓一共就兩套房,我住了一套,那我的鄰居也就隻有一個而已。
猶疑之際,房門已經打開,我連忙掛上笑容,一句你好還卡在喉嚨裏,就被門後少年給鎮住了。
亂糟糟的頭發,睡衣扣子也完全不對盤,露出白花花的肩膀,見到我還懵懂的撓撓臉,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抱,抱歉,我是新搬來的,過來打個招呼……”我咳巴,尷尬的轉過視線。
“哦哦,是對麵麼!”少年似乎一下子清醒了,清亮的嗓音和他清秀的臉龐一樣惹人歡喜。
我點點頭,笑著將巧克力遞上前。
“給我的?”他有些詫異的接過,笑容明亮:“我最喜歡巧克力,就不客氣了,不過,作為謝禮,我來幫你打掃房間吧。”
他微微側身,看了看對麵亂糟糟的房間,這樣提議。
有人幫忙,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剛想道謝,瞥見他一身鬆垮垮的衣服,不禁咳咳提醒:“你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咦?”他已經跨出門的腳不禁停了停,掃了掃自己,又看了看我。
“扣子,肩膀。”我伸手指指,再度提醒。
少年像是恍悟,撓頭哈哈笑起,抱著巧克力跑進屋,邊跑邊說:“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