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沁蹙眉:“忘記爹爹的教導了麼?不可以隨便要別人的東西。”她有對淩印道:“這位公子,你收起來,我們不能要。”
“昱兒,我們在夢中,見過,伯伯不是別人,你會收下吧?”淩印笑著對昱兒說道。
昱兒揚起頭來,對蘭沁道:“娘,這位伯伯不是別人啊!所以,收下沒有關係的!”眼中露出皎潔的目光。
“對!”淩印笑著,把匕首放到昱兒的手中:“願你們,一生平安。”
他隻希望,他的兒子的身上,有一件,他的東西。
“謝謝伯伯!”昱兒小心翼翼的將匕首放入懷中。
“我們,該回去了。”蘭沁拉著昱兒,就要離開。
“等等!”淩印看著蘭沁,隻覺的渾身的力氣,要被抽幹一般。
她要離開自己了,他,怎麼樣,才能留住她?
蘭沁回過頭來,蹙眉看著他。
淩印望著她,久久的望著,不敢眨眼。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淩印聲音越發的顫抖。
蘭沁道:“我本就不認得你!你真是奇怪!”說著,便拉著昱兒就要走。
“再等一下!”淩印拿起方才蘭沁看過的銅鏡,塞到她手裏:“以後,你會記得,有我這樣一個人吧?”他的語氣,無比的悲涼。
蘭沁看著他傷心欲絕的樣子,心中不解,卻不想他再傷心,便道:“謝謝你送的鏡子,我,自然不會忘了你。”說著,麵上露出一抹動人的笑,便拉著昱兒離來了。
她,最後一片衣角,在淩印的手中溜走。
淩印的心,終於,被完全的抽幹了。
他知道,這是他這一生,最後一次見她。
從此,便各自天涯,再,也不會見到了。
也許來生,來生,他還會,他遍千山萬水,找到他。
來生,他再不會做帝王。
來生,她也不會忘記他。
來生,他們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是的,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是一個的小鎮,因為處於大漢與匈奴的交界處,有漢人和匈奴人互為貿易,所以比別的地方熱鬧一些。
匈奴人用牛羊馬匹換漢人的米糧布帛,各取所需。
裏,沒有民族對立。
暮色降臨,白天繁忙的集市漸漸散了,道路兩邊的小商販門都悠閑的收拾著沒有賣出去的貨品。
阿奴哈是住在鎮上的匈奴人,他在路邊設了個茶鋪,做著小本的買賣。
路上的行人也少了,他想著要不要早點收攤,回家守著老婆孩子。
正卸幡,卻見一匹高頭大馬從西走來。
背對著如火的夕陽,馬和馬背上的人也被染上了一圈光暈。
阿奴哈迎了上去,用不是很流利的漢語道:“羅現生,匿回來了!”
馬上的人翻身下馬,笑著道:“阿奴哈,我還以為你已經收了呢!今天走的太深,還以為買不到你的好奶茶了!”他摘下頭上的鬥笠,露出麵容。
一條暗色的傷疤從鼻骨開始,橫貫整個右頰,讓他原本俊美的麵孔顯得有些猙獰。
阿奴哈提著大大的金屬製的茶壺為他斟了滿滿一大碗奶茶:“怎麼會賀不到?要是匿內有來,那沃一定送過去!”
他接過奶茶,飲了一大口:“那怎麼行?我那裏太遠了!”他笑著,又連飲著幾口,奶茶讓他原本空蕩的腹中溫暖起來。
阿奴哈道:“沃們匈奴人還怕草原麼?何況匿平時幫沃們那麼多,這點小事算甚麼呢!”
他笑道:“我家阿沁喜歡你的奶茶,一天沒有都不行的!”
阿奴哈道:“現生對阿沁真好!”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他卻是笑而不語。
“現生今日又去那裏了?”阿奴哈也不急的收攤,與他閑談起來。
“魯爾奶奶的小孫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