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張小風的意料之外,自己從未見過廣水真人,原來廣水真人竟識得自己,而且在自己一無所措的情況下被對方冷口冷麵地帶回了廣陵門。
廣義峰,廣義堂。
周不正冷冷環顧四周,他的眼光自左方掃向右方,又自右方掃向了左方。眼光過處,眾弟子皆是一陣心驚膽跳。最後,周不正的目光停留了站在眼前的張小風身上。
“老八,你為何擅自離開廣義峰?”周不正冷冷道,臉上陰晴不定,似乎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場暴風雨便要大爆發。
場上死一般寂靜,張小風低垂著腦袋,不知該如何回答師父的問話。
“張小風,我問你,你私自離開廣陵門到底有何用意?”周不正滿臉怒容,沉沉問道。眾弟子都明白,師父一向以“老八”稱呼著小師弟,這次卻直接呼喝其原名,想來這次師父是真的發怒了,萬一師父得不到合理的理由,搞不好小師弟是要被逐出師門的。
張小風的身子兀自在發抖不已,他到底要怎樣回答師父的問話呢?當日自己於傷心欲絕的情況下逃離廣陵門之時,他的心中本就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回來的,誰知道自己在陰差陽錯之下竟被廣水峰的首座抓回了廣義峰。此刻麵對著憤怒無比的師父,張小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開脫罪名。
“小風,你這一陣子到底在幹些什麼,你可如實對師父坦白。”出乎所有人意料,平時不愛說話隻愛睡覺的趙大鵬竟然開口了,聽他的語氣,似乎有意要幫助張小風脫離眼前的困境。
“大------大師兄,我------我也說-----說不清楚。”張小風戰戰兢兢地道,他的腦海此時一片空白,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為何擅自離開師門這件在他看來確實是難以啟齒的事,這件事不僅關聯著自己,還牽連了師姐,那一個夜晚張小風曾親眼目睹了師姐周嫣兒與廣修峰的弟子李軒有所曖昧,這一件事,張小風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得保密的,即使自己會被逐出師門或遭受嚴峻的酷刑,他都絕不會傷害到師姐。
周不正怒哼一聲,喝道:“胡說八道!”周不正萬萬想不到張小風竟然會不清楚自己擅自離開師門的這段時間裏到底幹了些什麼事,是以越發的惱怒了,他怒氣衝衝地一隻手的雙指頂著張小風,沉沉道:“說,你這幾天都幹了些什麼?還有,為何擅自離開本門?如不照實說來,我便廢了你!”語畢,舉起手掌作勢欲劈。
這一次張小風的確觸犯了廣陵門的禁令,私自離開山門畢竟是重罪,眼瞧著師父一掌就要往張小風的頭頂劈下,在場的其他弟子連一句求情的話也不敢說,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
“爹爹,手下留情!”便在這個時候,一個焦急的女子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黃衫年輕女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正是周嫣兒。
“師姐。”張小風輕輕叫喚了一聲,內心一時五味雜陳,自己為什麼當日在傷心欲絕的情況下做出擅自離開師門的決定?原因便在此刻走進來的黃衫女子身上,隻是自己真的能把這個秘密公諸於世麼?
隻見周嫣兒才走了進來,便依靠在周不正的肩膀之上,雙腳亂跺,不住地撒嬌道:“爹爹呀,你幹嘛又欺負小師弟呀,人家隻是貪玩跑了出去玩個幾天而已,這不,他不是已經回來了麼,你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咯。想當初啊------”說著,周嫣兒嬉笑了一聲,續道:“想當初啊,女兒離家出走了好幾天都沒受到爹爹的懲罰的呢,爹爹------”說完,不斷地晃動著周不正的肩膀。周不正瞧著自己唯一疼愛的女兒,臉色頓時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之中,在他懷中的可是自己唯一的摯愛的女兒,自己再怎麼大的火氣此時也隻有強行壓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