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燕尾血痕(1 / 2)

如果,就算我們隻是彼此的路過。

但,是否有一天,你會在某個地方,靜靜的等我?

如果,就算我們隻是彼此錯過。

但,是否有一天,你會翻開從前的相片,靜靜的想我?

也許,連我們自己,都未曾明白過,我們的愛情,是對的多,還是錯的多。

我說過的,你說過的,那些承諾,都在承諾著什麼?

你我像兩隻比翼鳥,但翅膀都長在左邊,靠近心髒的地方!

就算心貼著心,卻一直未能飛翔。

完全不同的世界,起伏的山巒組成一道朦朧的地平線。滿目殷紅的怪樹將世界染成血色。豔紅的地平線一直延伸到天的盡頭,地平線上是沒有一絲雜色的蔚藍天空。風吹動,一片片血色的樹葉從血色的樹幹上飄揚向天空。

紊亂的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飄來的,落在眼前顯得無比詭異又異樣美麗的畫麵裏。一直沒停的風將落在樹上的雪也吹下來,慢慢將原本黝黑的土地抹成潔白的顏色,映襯著紅得像血的樹林,有些突兀,有些震撼,有種奇怪的美感。

站在山崖之上,薛輝伸手接過一朵雪花,看著它在手中慢慢消失,留下一點點水痕,心裏忽然有些難受。

山下是一落散亂的村莊,十幾居茅草屋圍繞著一顆巨大的梧桐樹聚在大山腳下唯一的一塊盆地中央,雞鳴犬吠,如烈火燃燒的樹林相互擁掩。

站在這裏,就算不會寫詩看起來應該也像個詩人。此刻,一個看起來並不像詩人,更像一頭小野熊的少年正站在山下一處小屋外,向薛輝招著手,口中呼喊著什麼。少年似乎並不怕冷,衣著單薄,結實的身板,光著胳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薛輝收回手,揣在懷裏,慢慢向山下走去。

總覺得故事的開頭應該有個美麗的開始,至少主角要有個華麗的出場。不過薛輝就是這麼平凡平淡的出現了,一如他隻是個平淡的人一般。

亂糟糟的頭發,小小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眯著。嘴巴輕輕抿著,修長的身材,叼著一個不知道哪兒折下的枯枝。停住腳步,抬頭望著天空,莫名的歎息。

這已經是他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的三個月後了。他還是沒學會這裏的生活方式。記得那是分手後的第四十八天,依然混混噩噩的薛輝宿醉歸來,看著眼前的鏡子,止不住又讓淚水模糊雙眼。

漱了漱口,盯著鏡子裏麵同樣流淚的自己,一種迷幻朦朧的眩暈感生起。似乎慢慢陷在了鏡子中,腦袋越來越暈,眼皮不斷的加重,昏昏沉沉的睡去,待得一覺,卻發現這個世界都變了。

鋼筋混泥土的結構的房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荒野氣息的村莊。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也沒有香煙。薛輝花了三天的時間就接受了自己穿越了這個事實,或許生活在這裏也好,與世無爭。

那個人應該有了新的對象了吧?以前總說摩羯座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現在想想,按照他的處世,好像除了父母和妹妹這樣的親人們,別的人根本就記不住曾經有過一個他吧。

就像燕子掠水,隻留下一道漣漪,直至慢慢消散。

忘了說了,這裏叫鳳鳴村。名字由來好像是從前有隻金鳳在這裏棲過腳。樸實的人們總是用大家都認可的東西來稱謂自己在意的東西。在天成大陸,這樣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偏僻的鄉村離最近的小城都有幾十裏。這個世界好像隻有一塊大陸,至少村裏最老的長者是這麼說的。也不知道這裏算不算個星球,星球又是不是圓的。

“輝哥,你是從哪裏來的啊?”這已經是大牛第N次問他了。端過張嬸遞來的飯碗,薛輝默默的吃著。“好好吃你的飯!幹了一天活也沒累住你這張嘴”。張嬸是大牛的母親,具體叫什麼無從考證,嫁到張家後第四年張大叔就去世了,從此拉扯著當時三歲大的大牛和她相依為命。薛輝莫名其妙從深林裏走出來的時候,張大嬸就把當時麵黃肌瘦的他接到了村子裏。沒人詳細的問過他的過往,也沒有因為他的莫名出現而排擠他,也似乎他本來就存在在這個世界,隻是意識忽然蘇醒了。隻有大牛好像一直對來到這裏話就變少了的他很有興趣。

“從另一個世界來的。”薛輝認真的說。似乎這裏是一個平行於地球的世界,就像在鏡中的夢幻之地一般。自己好像是在兩個世界的交點被劃分錯了地方,被生生挪過來一般。要不怎麼解釋這裏的人們並沒有覺得自己是突兀的多出來的,雖然都自己是忽然出現的,卻都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一樣。而自己,似乎也早就接受了存在在這個世界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