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蒼白之眼(1 / 2)

天地之初,萬族林立,相互吞並殘殺。唯有人族最是弱小,往往被它族滅殺,更有甚者牧人為食。壽命最短的妖族三千六百萬的歲月裏,人族要繁衍千千萬萬;巨人族四萬九千年的壽數中,人族要衍生四萬九千代;天未神一夢十萬八千年的時間長河中,人族要死生億億萬萬,無窮無盡。人族對於自由的渴望以及對於真理的渴求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弱小而有所減少,反而愈加強烈。人族在異族的征戰之中苟延殘喘,在食人之族的圍欄裏奴顏麵對。終於經過無數個智者的努力,經過一代代智慧的積累擁有挑戰異族的實力。隻是天未神對於人族的挑戰反應的異常激烈,屠殺開始了,他下令滅掉人族的族種。於是人族與萬族的戰爭開始了。億億萬萬人被屠殺,被吃掉,人族反抗的勇氣與決心愈發旺盛與強烈!可是萬族與天未神的怒火也無法用鮮血撲滅,最後關頭隻有數以百萬計的人族存活下來撤入人族最後的堡壘,龍城。城牆被巨人族輕易摧毀,天上盤旋著有翼族,蟻族殘忍的啃食著人族的屍骨。人族已經沒有希望了,他們緊挨著,朝著城中央巨大的祭壇跪下,含著淚唱起龍神的祭歌。一切都仿佛安靜下來,沒有了異族的咆哮,隻剩下人族的悲歌,歌聲穿越無盡時空,撕開厚重的雲層,刹那間仿佛演變成人族的怒吼。那些死去億萬年的靈魂啊,仿佛都一起在咆哮,他們咆哮著,嘶吼著,無論死去的活著的,他們殘存的意念都聚集在一起。所有意念都如同有生命一樣,交織在一起,將雲層染成金黃的顏色。伴隨著一聲龍吼,一條金龍憑空而起,盤旋在祭壇上空,充滿悲傷的眼神看著僅存的百萬人。龍神誕生了,他誕生於人族浩瀚的意念之中,無論死去的,活著的,所有人族的意念,記憶,思想。龍神悲傷的流下金色的眼淚,然後他暴怒了,金龍變成了血紅的顏色,衝天而起!烏雲密布著大地每一個角落,驚雷四起,鮮紅色的雨沾染上異族的身軀便將他們化為烏有。萬族之眾死傷無數。烏雲密布的天空持續了三十三年,龍神與天未神的戰鬥也持續了三十三年。終於龍神最終打敗了天未神,將世界分化為三千大世界用以囚禁天未神的靈魂。而後千千萬萬年人族統治著各個世界,龍神的力量一直在衰減,他發現人族如果傳承了自己的力量並不會有衰減的現象,於是他將自己的力量傳承給八個人族作為守護。他們被稱之為龍神的守護者,他們便是龍,媚,影,天功,列羅,殘臣,莫藍落,以及南·巫桑麻。

時間又過了億億萬萬年之久,人族已經遺忘了天地之初的惡戰,萬族之人也變作久遠的傳說。。。。。。

睜眼是無盡的虛空,其上黑暗無比,其下卻是無窮光明,我行走在黑暗與光明的夾縫之間。前麵站著一個黑袍男子,碩大的冒子遮蓋著整張臉。“你是誰?”衛新暴喝。“我,”男子用沙啞的聲音回應著“是你的宿命!”衛新衝上去就在觸碰到男子衣角的瞬間猛然驚醒,鍾擺正敲響十二點的鍾聲。衛新洗了下滿是汗水的臉,啐了一口,“娘的,真邪門!”看看時間快到一點了,索性看了會兒電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緩緩睡著了。

鬧鍾也不知道響了多少遍,衛新睡得夠了,看了看表,完了,遲到了,囫圇穿上衣服便衝出門去。世界仿佛變得格外清晰,光芒別樣耀眼,仿佛有什麼刺痛了雙眼,眨了眨眼,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怎麼回事,衛新在心裏想著,擦了擦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所能看到的隻剩下蒼白的色彩。我的眼睛,衛新慌亂的在人群中穿插,嘴裏不停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新哥,你怎麼了。”衛新聽見有人叫他,回過身隻見韓秋碩的輪廓印入眼簾。“秋碩,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韓秋碩用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衛新一掌打開,“不是失明,隻是看東西都變成白色了。”“不是吧,新哥,我送你去醫院吧,張主任可還等著你娶她呢?你可不能就這樣嗝兒屁了。”“放屁,我隻是眼睛有點毛病,再說了誰告訴你我要娶她了,走吧,我們去醫院。”“喲,我可是聽說她可是非某人不嫁啊。”“別貧了,趕緊去醫院。”兩人又貧了幾句打了個的往醫院去了。衛新眼中的景色飛快的後退,隻是沒有絲毫的色彩,世界變成了毫無生氣的蒼白。那是什麼?衛新心裏驚呼一聲,“停車,師傅停車!”衛新叫停了出租便飛奔下車,遠處是一個不大的湖泊,像一隻巨大的眼球,貌似瞳孔的位置有一口泉眼,人們叫做朝天望。“怎麼了,新歌。”衛新出神的看著朝天望,湖水冒著絲絲的白煙,白煙中幻化出一個人影,黑色的人影,是那個夢中人。“新歌,你在看什麼?”衛新搖搖頭,沒有回話。“你是誰?”人影桀桀的笑了,整個湖中的白煙都隨著他的笑聲顫抖。“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聲音一直縈繞在衛新耳邊久久不散。“新哥,你跟誰說話?”韓秋碩拉了拉衛新的衣角。衛新仍不回頭緊緊的盯著湖中的變化。白煙縈繞在他的四周,幻化出無數的人影,仿佛穿越無盡時空的滄桑,人們都看著他,然後挖出自己的眼球,眼球都落入朝天望的泉眼裏。人影漸漸散去,白煙又幻化出巨大惡獸和人群,惡獸衝進人群將人吞進嘴裏,做出咀嚼的姿勢,人們慌亂的四處逃走。“不!”衛新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幻化的可是任然忍不住叫出聲來。韓秋碩在一邊靜靜看著,他做出一個讓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定,他決定不再打擾衛新,在一邊的凳子上安靜的坐著,餓了就叫點外賣,困了就躺下睡會兒。白煙幻化出朝天望的樣子,一個臉色堅毅的男子站在泉眼旁,他看著肆虐的惡獸露出無比的憤怒,可他依舊壓製著怒意。朝天望裏浮現出兩隻巨大的眼球,眼球慢慢變小和男子的雙眼融合一處,男子痛苦的閉上雙眼。就在此時,一隻惡獸迅速朝著男子撲去!男子的臉色恢複平靜,不,不是平靜。衛新睜大了雙眼,那是對於生命的漠視。白煙顫抖著,男子睜開了雙眼!一黑一白,目光所過,惡獸盡數消散。殘存的人緩緩聚攏,相擁而泣。聽不見他們的哭聲,隻能看見他們臉上或悲傷或喜悅的情感。那個男子看向遠方,眉頭皺起。白煙不再幻化,向著朝天望聚攏。衛新向前邁動著腳步,夜色已深,不知覺間已經在這裏站了一天,韓秋碩已經倒在石凳上睡著了。衛新沒有回頭,徑直朝著湖中走去。冰涼的湖水帶著寒意將他淹沒,可他依舊一往無前,用拙劣的遊泳技術企圖遊到湖中心的朝天望,他費力的揮動著雙臂,緩緩向前遊動,直到筋疲力盡的時候才抓到湖中心的柳樹根。柳樹遮擋著整個湖中心的小島,湖心亭靜靜的庇護著臉盆大小的朝天望,遠處的燈火喧嘩仿佛如同另一個世界一般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