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怡沒有說話,而是隨手將路引圖丟給我。
我接過路引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還是不明白劉怡說的是什麼意思。
原來通往玄海的最後一段路,根本就沒有路。
也沒有路引,完全是一片空白。
我皺著眉頭看這這片空白,問劉怡:“這一片為什麼什麼東西都沒有?怎麼是空白的呢?”
劉怡搖了搖頭,跟我說:“那可不是空白,那是玄海升騰起來的玄霧!”
玄霧?我撓了撓腦袋:“玄霧是什麼?跟普通的霧氣有什麼區別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俎良驥一臉人畜無害表情的跟我說:“玄海本身也不是水,玄霧更不是水霧。千巡大人說最後一段路要稍有些顛簸,那都是說輕了。最後一段路,可不僅僅是顛簸,還有可能發生危險。如果要是發生危險,神使大人隻須躲在我們身後,一切交給我們處理。神使大人切不可輕易出手。你對這裏的環境不了解,冒然出手,很可能會引起更大的變故,所以,神使大人隻需要運用好定身訣,保證自己在這赤霧舟中就好。”
我看了看俎良驥,不知道他說的話算不算危言聳聽。把目光移到七星烏鱧的臉上,發現他衝我微微點了點頭,我這才把心放到肚子裏,看來這個老家夥沒有誑我,最後一段路,估計真的要千難萬險了。
當下,我雙腿微屈,左右分立的站定。手上掐起定身訣,好像跟赤霧舟合二為一了一樣,牢牢的釘在了赤霧舟上。
劉怡見狀點點頭,拉著俎良驥和七星烏鱧走到一邊。
我疑心又起,他們有什麼事兒需要背著我商量呢?
我將內力運送到雙耳,卻發現依然什麼聲音都聽不到。這才明白,他們居然用上了隔音的法術!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我心頭升起。這裏麵——莫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劉怡和俎良驥以及七星烏鱧商量了許久,能看到他們發生了爭吵,而且隱隱各自為戰。
最後劉怡明顯發怒了,俎良驥和七星烏鱧見狀,才漸漸的熄了氣焰,看得出來,他們兩個滿腹的不情願。
劉怡又吩咐幾句,俎良驥走到了我身邊,七星烏鱧站在遠處沒有動。
劉怡向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一閃身,居然消失在赤霧舟之中。
我驚訝的問身邊的俎良驥:“仙主,怎麼回事兒?我姐姐人呢?”
俎良驥歎了一口氣,跟我說:“千巡大人去外麵保護赤霧舟去了。”
我一聽,頓時著急起來,叫道:“這最後一段路的玄霧到底有什麼玄機?怎麼需要我姐姐出去保護赤霧舟呢?他……好像沒有仙主大人厲害吧?”
俎良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笑道:“神使大人抬愛了,千巡大人的功力深不可測,我可不敢跟千巡大人相提並論。”
我眼睛微眯,這句話讓他說的明顯言不由衷。他在跟我玩貓膩!
“仙主這麼說不覺得有些過分謙虛了嗎?”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姐姐的實力我自然清楚,那是遠不及仙主的。”
“神使此言差矣!”俎良驥冷笑一聲,壓低了聲音跟我說:“神使,說句不恭敬的話,你對你千巡大人,又了解多少呢?”
我猛然一愣,眯起眼睛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千巡大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可是一點兒都沒誇張啊!”俎良驥將聲音壓縮成一道聲線,送遞到我耳朵中:“神使,你可知千巡大人為什麼會‘深不可測’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
俎良驥陰惻惻的笑道:“那我來告訴你!”
我冷哼一聲:“願聞其詳。”
“想必神使知道千巡大人巧奪天工的易容之術吧?”俎良驥明知故問道。
我點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姐姐的這個本領,確實厲害非凡。”
俎良驥冷冷一笑:“嗬嗬,正是如此。我有意勸神使遠離千巡大人,卻又擔心神使多心,以為我在挑撥離間,這要是讓千巡大人知道了,我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你什麼意思?”我目光陰冷的看著俎良驥:“有什麼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聽的人心裏發悶!”
“好!”俎良驥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遠處的七星烏鱧,發現他此時已然入定,沒有主意到我們這邊,這才跟我說:“神使,對於千巡大人的過往,你又了解多少呢?”
“我了解她的過往幹嘛?”我越聽越糊塗,問俎良驥:“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神使稍安勿躁!”俎良驥說道:“千巡大人的易容本事,可絕非真正的易容術,如果要貼切一點形容千巡大人的易容術,那我覺得,用奪舍術來說,會更加恰當!”
我大吃一驚,叫道:“奪舍?!”
“噓!”俎良驥好像生怕驚動到七星烏鱧一樣,趕忙把食指放在嘴唇邊上,給我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驚訝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