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城之戰已經進行了半個月,這是宋軍遇到的最為艱苦的一戰,艱苦的並不是攻城,而是城破之後的拉鋸戰。
城池在半個月前戰鬥開始的時候便破了,最大的障礙在宋軍麵前如同平地,塞爾柱人第一次和宋軍交手,他們被強大的火炮給打蒙了。
但緊隨其後的是冗長的拉鋸戰,王韻下令全軍放慢進攻速度,在進攻開始之後便逐步推進,並且一部分宋軍已經占領了城牆,居高臨下的屠戮賽爾住軍民。
這是一場大屠殺,宋軍的速度雖然慢,但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除了活著的婦孺被抓為奴隸之外,剩下的人一律處死無論抵抗與否。
這是大宋從未實行過的屠殺令,戰爭是殘酷的,從戰爭開始的時候所有人的性命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軍隊是最可怕的生物。
他們隻是執行軍令,不斷殺戮所見的一切生物,沒人能靠近這群野獸。
雖然推進的速度慢了,但擊殺變得更加徹底和無情,塞爾柱人在頑強抵抗,因為他們知道逃避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近十萬人突圍至紀渾河後被突如其來的宋軍鐵騎擊殺大半,一部分人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一部分人選擇了返回阿母城。
在這冰冷的季節裏跳入河水之中等同於自殺,就算僥幸過河的人在上岸之後也要麵對慢慢的沙漠。
他們已經是死人了,沒有糧食的他們根本無法穿越沙漠抵達馬魯城。
而返回城池的塞爾柱人再次投入到拚殺之中,他們別無選擇,隻有抵抗才能爭取一線生機,所有人都知道宋軍不接受投降,凡是T投降的人一律被殺戮,城中的屍首已經堆得到處都是。
五十多萬人的塞爾柱軍隊在麵對三十萬宋軍的時候毫無抵抗之力,除了拚命的反擊他們能做的隻有瘋狂的逃竄。
阿母城已經被包圍了,城裏城外的宋軍如同鋼鐵一般絞殺任何可以瞧見的塞爾柱人。
此時無論高低貴賤都是一樣,沒人能夠例外,隻有一部分婦孺被宋軍關押起來。
彭七有些顫抖的回到軍營之中,這段時間對他的考驗實在太大,屠殺幾百,幾千,甚至是幾萬人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可幾十萬人終究是衝擊了他的內心。
看著在高高瞭望塔上垂下的手,彭七便爬了上去,在王韻邊上一屁股坐下,木板的吱呀聲讓人覺得這塔樓快塌了。
“終於知道你為何在戰爭開始的時候便躲在了這裏,城裏殺的是昏天黑地,將士們已經有不少堅持不住開始手軟了。還要這麼殺下去?”
王韻歎了口氣:“又能如何?這是官家的軍令,若是不能經此一役讓塞爾柱人百年無東進之心,這仗便是白打了,京觀要壘成山一樣高,五十多萬人的腦袋和屍首足夠了。”
彭七的臉頰抽了抽,瞅著剛剛進城又出來,正在塔樓下吐的昏天黑地的蘇軾:“蘇子瞻怕是不行了,咱們軍中有不少的農家子和軍武院的年輕人也是這般。”
“不經曆這些以後怎麼成軍?廢不了,你告訴王鶴,讓他的天武衛在前麵開路,被火槍打死的人終究是好看些,陌刀手保護側翼便是,此戰之後我大宋陌刀手將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