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上的意思是……”
“任何事,隻要跟‘利益’扯上了關係,都會變得簡單的。戰爭也不例外,你想想西越屢屢東犯是為了什麼。”
“那皇上想怎麼做?”
“嗯,先回去吧,等看了朕帶給你的東西再說。”
司馬昀站起來,搖晃了幾下,險些摔倒,陳遠趕緊扶住他,“能行嗎?要不再坐會兒?”
“不用了,朕……”司馬昀的鼻子裏突然流出了血。
陳遠趕緊用袖子去給他擦,“天啊!你怎麼這麼大反應。快走,回去躺下休息,讓疾醫給你開些緩解的藥。”
陳遠和司馬昀騎上馬順著原路往回走。走到一條河邊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一團黑影。司馬昀轉過頭說:“那是什……”
陳遠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噓”了一聲,然後自己下了馬。他拔出腰上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陳遠回來了,懷裏抱了個小姑娘。十幾歲的模樣,昏過去了。司馬昀也下了馬,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這……不是漢人吧?”
陳遠點點頭,“應該是氐人。”
“要把她帶回去嗎?”
“嗯。”
司馬昀上了馬,陳遠把小姑娘也放到馬上,然後牽著韁繩繼續往回走。
回到軍營後,陳遠先讓人把那小姑娘帶去給醫師救治。自己則帶著司馬昀去了大帳。
吳虎、寧長和李順都在。他們見了司馬昀都立刻跪下叩拜。司馬昀讓他們平身後,朝吳虎走了過去。他把手搭在吳虎的肩膀上,“愛卿別來無恙啊?”
吳虎憋了憋嘴,終於忍不住紅了眼圈兒,又不想讓人看見,他把頭偏到一邊,“皇上,微臣……微臣十年沒見到皇上了。”
“唉,當年把你派到這邊境高寒之地,沒想到一守就是十年,朕虧待競武了,你是大晉的功臣。”
“能為皇上效力,臣萬死不辭!”吳虎又要跪,司馬昀攔住了他。
“聽說你也已經娶妻生子了,家小都還好吧?”
“謝皇上關心,他們都好。”
“嗯,朕一定不會虧待吳家的。”
司馬昀又拍了拍吳虎的肩膀後,抬頭朝掛在帳中的地圖走了過去。他蹙起眉頭仔細地看,大家都不敢出聲兒。看了一會兒,司馬昀突然轉過頭看著陳遠說:“想找到呂竟,並非難事。”
陳遠往前走了兩步,“皇上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讓他回槊羅。”
“他既然已經離開,又怎麼會輕易回去?”
“你說他為什麼離開槊羅。”
“嗯……應該是怕我晉軍攻入破城。”
“所以說隻有之遙能讓他回去。”
“我?”陳遠看看同樣一臉的茫然吳虎和寧長。
“之遙敗了,越王自會回城。”
“啊!”陳遠恍然大悟,“皇上的意思是……”
司馬昀點點頭。
“可是,怎麼才能讓呂竟相信我們敗了呢?”吳虎還是不明白。
司馬昀笑了,“槊羅現在的守城將領是誰?”
“姚雷。”
“那你們知不知道他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寧長撓撓頭,“弱點?他驍勇善戰、機智多謀又深得羌氐百姓愛戴和越王的信任。沒什麼弱點啊!”
司馬昀搖搖頭,“事情沒有絕對,現在對他來說最大的弱點就是‘深得百姓愛戴’。照眼前的情形看,朕估計得沒錯的話,槊羅城內應該已經有餓死的人了。”
陳遠剛要說話,突然從外麵衝進來一個士兵,“將軍!將軍!不好了!你帶回來那個女孩兒醒了,她一醒過來就大喊大叫,還……還刺傷了醫師!”
“什麼?!”陳遠兩步跨到軍帳入口,“快!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