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說變就變。
剛才尚是萬裏無雲,這會,卻已然是黑雲遮頂,雷聲轟轟。
不一會,飄潑大雨潑天兜頭落下。
走在回家的路上,程暮安的臉上分不清淚水與雨水的區別了。
淚水夾著雨水,雨水攜著淚水。全身的衣服都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著她完美的曲線。
隻是,這個時侯的路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俱是行走叢叢,哪個又有心在恁般的大雨中欣賞別人的身材?更何況,即便是偶爾個別人有心,那也要看能不能在這如幕的雨簾中看的清才是。
一路的跌跌撞撞,一頭的烏黑長發披在身後被雨水淋的糾成一團。到了最後,幹脆整個的身子完全的放在大雨中,期盼著那雨能夠把自己這具身體中的絲絲煩惱給澆個幹淨,衝刷個幹淨。
“啊——”
終於,程暮安似乎是走累了,也似乎是有意想適放一下,腳步停在了那大街的正當中,雙臂大伸,仰頭望空,對著那長而密的雨幕便是一聲啊的大叫。
這一聲,類似於野獸的怒吼!
更是失怙幼鷹的那一抹絕望之鳴!
怒吼、絕望、淒冽、悲涼、大雨,孤獨的人,很好的組成了一副畫麵。
一旁,偶爾有入眼之人看的是心驚膽顫。這個人,是誰?瘋了不成?
還是,他她本身便是瘋子一個?
要不然,哪個會在這般的大雨中當空而立的?淋浴,也不至於這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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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揮去滿臉的雨水,雙眸恢複了本有的明亮。
怎麼可以就這樣被打敗認輸呢?
不過就是一個唐展陽罷了,就當自己剛好被瘋狗咬到賴皮狗恰巧纏到好了。想到這,心中的抑鬱之氣褪卻大半,始覺身子有些涼,雨水劈劈啪啪落個不停,而自己的身上早就全部打濕了吧?
抬頭,費力的睜眼突破雨幕去尋找避雨處。
不遠處的一塊閃爍不停的倪紅招牌就這般突兀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忘——
大大的一個忘字,刻成倪紅燈箱的中間,隨著燈的閃爍而明明滅滅的顯現在雨簾中。
此情,此景。此雨,此字。
令程暮安的心底一角莫名的軟了一下。仿佛被雨水泅染過般的,溫潤了起來。
就是它了!
程暮安揮手再次抹去臉上的雨水,腳步堅定的向著不遠處的那個忘字走去。
近了,才發現那裏不過是一個咖啡廳。
其實,廳裏的設備裝修與別處的都是大同小異的。然而,因了這雨,這個忘字,甫一踏入廳中的程暮安卻覺得此處是那般的精致與別有風味。而這其中的韻味,更是別處所不能比擬的。
“哎呀,姑娘快過來這邊擦擦。”
隨著一聲爽朗的輕笑,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孩子立在了程暮安的眼前。
一個男孩子竟然是這般的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