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老夫人顯然也沒料到柔妃會忽然做起媒來,麵上略有意外之色,笑容不減:“娘娘厚愛!隻是這門親事,老身不敢替那渾小子做主!笑姐兒聰慧過人,又是安康侯爺掌上明珠,老身怕那渾小子配不上笑姐兒!再者,若是議親,按照規矩,顧家長輩也該在場才是……”一來親事做不得主,二來,怕是自己的孫兒配不上安康侯爺的掌上明珠。東方老夫人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卻也不敢給柔妃娘娘留下繼續勸說的空隙。若是娘娘當真想要做這個媒,屆時她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東方老夫人算計的極好,顧老夫人身子有恙未能前來,蘇氏又剛生產,自然也不能前來。而顧家父子卻是因為昨夜那一場大火,還在府中負責善後。隻要顧家長輩不來,就算柔妃想要當這媒人,恐怕也不能在此時就下定論。事後,若是雙方都覺得這門親事可行,能得到笑姐兒這般孫媳婦,她心中自然也是歡喜的。屆時,再由柔妃娘娘當媒人,定下這門親,也是一樁好事。
可是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裏還有頂著顧家長輩,看不清眉眼高低之人!
她話音剛落,那林氏已經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連聲道:“娘娘做媒,這可是咱們顧家做夢也夢不到的恩賜啊!娘娘厚恩,笑姐兒,你還不快些來謝過柔妃娘娘?”
又對麵色有些難看起來的東方老夫人笑道:“老夫人,寰哥兒人品出眾,長的更是俊逸非凡。不過,我們家笑姐兒也是不錯的。現在柔妃娘娘做媒,您是寰哥兒的祖母,我呢,又是笑姐兒的伯娘,不若你我就做主,應了這門親!您看如何?”
柔妃掩嘴輕笑,美眸之中唯有一片清純笑意:“顧大夫人說的極是!那麼,這個媒人本宮就當定了!”
“母妃!”穀梁逸憂慮的朝顧含笑看了一眼,她麵色冷淡,就仿若她們在討論之事,與她全然無關一般。可她越是冷靜漠然,穀梁逸心中的不安卻是越發的厚重。
她何嚐是那等任人宰割之人?
柔妃看向自己的兒子:“逸兒?”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發生何事了?
穀梁逸眉頭輕皺:“母妃,此事事關重大,畢竟攸關女子一生。母妃想當媒人,也不過是牽線罷了。至於親事是否可成,還是得由顧家老夫人和侯爺夫人決定。”
柔妃還未說話,林氏就搶先道:“四殿下,此間有我等幾人,亦可為笑姐兒定下這門親事!再者,柔妃娘娘本就是為了笑姐兒好,我們顧家領情,又如何能拒絕?”
柔妃笑道:“逸兒,此事你就不要管了!顧大夫人乃是笑姐兒的伯娘,笑姐兒的親事,她自然也是做得了主的。”
穀梁卓的麵色陰沉如水,眼見著她們三言兩語間就要擅自為顧含笑定下親事了,怒極反笑:“柔妃娘娘,顧大夫人,你們這是何意?”
柔妃不解的眨眨眼,那副嬌俏的模樣,活脫脫便是無知少女的模樣:“太子,本宮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穀梁卓冷哼一聲,目光有些陰森。但凡是被他的目光掃到之人,心底都是有些發寒。想起太子往日裏的溫和和歡脫,心中不免有些驚詫。
那溫和的太子,何時也有這份氣魄了?
穀梁卓目光掃視一周,再次冷哼:“一家有女百家求,何況是四小姐這般出色之人?縱然想要有成人之美,也要確定對方是否想要這份成全吧?柔妃,四小姐與嶽陽侯府的小侯爺從未有交集,柔妃娘娘說起來也不過是外人,這門親事豈能由娘娘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