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的病情,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肖靜書不禁感到懷疑。以樓上人的身份,就算是無法醫治的絕症,也應該會有辦法找到一些控製和緩和病情的藥物。怎麼會放任這樣的巨痛一直持續下去呢?以他的實力,如果願意,可以擁有世界級水平優良的醫護團隊。怎麼會連一個打一支止痛針劑的人都沒有呢?又或者說,還有更多的隱情呢?
“這個病怪就怪在,任何的止痛藥物都隻是暫時的。藥效一過,痛得更加厲害,時間也更加的長。所有的止痛藥都隻是起了一個拖延時間的作用,該有的痛,還是沒有辦法消除。所以主人他從來都不吃任何的止痛藥,隻是硬生生的抗著。”
肖靜書了然的輕微的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有些佩服藍若斯的忍耐和承受力。
一聲聲痛苦隱忍的低吼伴隨著‘砰—砰—’的撞擊聲,繼承傳來。就在眾人皆自擔憂不已,全神貫注的注意著主臥室裏的動靜的時候。緊閉的房門突然從裏麵打開,隨著“啊—”一聲痛苦的高喊,奔出一人來。而他不是別人,正是眾人關心的焦點人物,這間古堡的主人—多納若伯爵。
他那往日裏極其優雅的舉止,在這一刻,早已經消失怠盡。有的隻是緊捂胸口,微微佝僂著的身軀和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型的臉孔。
緊隨在他身後,出來的是伯納森。一向嚴肅的人,竟然也眼裏盛滿了心疼淚光。兩人隻差一步的距離,卻讓他沒能及時扶住曲膝跪地,險些摔倒的藍若斯。
“伯爵……”
一直守在樓下的管家艾洛蒂,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樓梯。和丈夫一起扶起跪倒在地的人。
“伯爵?”伯納森見藍若斯皺緊眉頭,緊閉著眼睛,不由得焦急的一聲低喚。
“唔—唔—我可憐的孩子!”後者痛苦的表情,讓艾洛蒂心痛的哽咽出聲。
“嗯!”藍若斯聲音微弱的回答了聲。不同以往的巨烈的疼痛已經耗去他全身的力氣,片刻的間歇,讓他露出疲憊虛弱之態。
隻是這樣的短暫的休息,並沒有持續太久。接踵而來的是更加嚴重的心痛。早已經無法忍耐的人,再也壓抑不住瘋狂的舉動。用力的推開身體兩側攙扶著他的兩個人,踉踉蹌蹌的衝過走廊,往樓下奔去。
站在樓下一直觀望著的幾名傭人,見狀急忙閃躲他徑自橫衝直撞的身體。生怕會因為彼此的撞擊接觸而會給他帶來更大的傷害。
站在最外圍的肖靜書,自然也隨著大家一起閃向一旁。隻是她卻沒有那麼幸運而已。
當被長時間的疼痛折磨的已經有些神智不清的藍若斯,眼角的餘光掃到正單肩背著背包,神態輕鬆自如的站在那裏的她時。又是痛恨,又是歡喜的矛盾情緒深深的淹沒了他。
他停在她的麵前,稍微挺直了一下因為疼痛而有些彎曲了的腰板兒。睜著那一雙顏色已經變得深藍色的深遂眼瞳,神情滿是痛苦望著她,“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