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夫很喜歡殺人。
他愛死這項運動了。
第一次察覺這獨特的愛好之時,是在他所在地區的法院上。當時他正麵臨一項指控,罪名是防衛過當。
事實上,沃夫才是受害者。從小沉默寡言的他在放學的路上遇到了兩個小混混的搶劫,他們威脅交出所有身上的錢,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瘦弱的家夥竟然開始了猛烈的反擊。當警察趕到的時候,兩個倒黴的混混已經被開膛破肚了,而沃夫仍在笑著用小刀刺著他們的身體,像是在愉快地尋找什麼東西。沃夫因此受到拘捕,並被帶上法庭。
幸運的是,法官和陪審團認為年輕的沃夫是因為受到過度的刺激而導致行為過激,他馬上就被釋放了。
但從此以後,沃夫的生活和心境都被打亂了。
他會無緣無故地心跳加速、情緒激動,脾氣也變得異常暴躁,周圍都將他視作怪人。
但沃夫的苦惱並不是來自於別人的目光,而是身體內那抑製不住的衝動。
他想殺人,他非常想殺人,就像那天在無人的巷角,明明已經取勝,但奪過來的小刀還是刺進了求饒的兩人的身體,那種感覺讓他如癡如醉、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那種剝奪他人生命所產生的快感,對他的吸引力甚至超過了女人的肉體,他的精神和肉體沉醉在極致的愉悅中,直到被送上法庭的瞬間,他才清醒過來。在判他無罪的庭審上,他非常確定,殺人將成為自己唯一的生存目的和意義。
但作為一個有常識的人,沃夫明白在一個法治社會中殺人的所要付出的代價,況且他本身也沒有顯赫的家世為其提供庇護。起初,他時常參加一些狩獵活動,可是他很快就發現殺死動物所帶來的感覺遠沒有殺死人類來得強烈。之後,他又精心策劃了一場謀殺,可是在下手之前他放棄了,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無法讓他感到快樂。
沃夫開始思考,在哪裏才能堂堂正正、無所顧忌地殺人。他的眼球迅速地在世界地圖上逡巡著。
很快,他就發現目標。
成年以後,他參加了美利堅的一所雇傭兵公司,正式開始了自己的殺人生涯。一年四季當中,他從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幾乎不眠不休地狩獵著生命。這份毅力,連同伴也感到畏懼,將他稱作“殺人機器”。而在人生理想中享受的沃夫,則快樂地扮演著屠夫的角色。
沃夫宣稱,自己要感激的,不是自己所在的國度,也不是提供這份夢寐以求工作的公司,而是大食和阿非利加。那裏提供了戰火紛飛的戰場和連綿不休的紛爭,簡直是一切戰爭販子的天堂。在那裏,沃夫可以盡情地殺人,他實在愛死這些大食人和黑人了。
“大食人,我由衷地為你們的存在而感到高興,因為你們為我送來了最棒的體驗!”
踩著流血的傷口,像聆聽歌劇般欣賞著慘痛的悲鳴,沃夫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因為歡樂而跳動著。這就是自己的本性和衝動,他認為否認這些是可恥的,所以他選擇合法地、不給所謂的文明世界添麻煩的方式,放縱自己的欲望。
能生在這樣的世界實在是太好了,和平國家會為了一件交通事故而吵翻天,卻沒人會在乎這個被人遺忘的角落會有多少人喪命。沃夫可以輕易地在這個屠宰場中收割人命。
無關乎種族、相貌和血統,在沃夫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隻要在混亂的戰場之上,他就會對所有站在自己對麵的人開槍,他才不管是大食人、阿非利加人、美利堅人還是華夏人,隻要落在自己手裏,就從來沒有生還的記錄。
不過在殺死這個長得異常俊俏的華夏人之前,讓自己的手下們廢物利用一下也未嚐不可,所以沃夫並沒有阻止,他完全可以將剩下的二十多個流離失所的大食人殺完之後,在一槍崩碎那個倒黴華夏人的腦袋。
“動作快一點,老子的槍可是不等人的!”
就在憋了很久的公豬們歡天喜地的時候,沃夫的副手卻冷冷地打斷了他們的興致。
“士兵們,我們必須盡快趕到下一個地點,我不希望在急行軍的過程中你們都變成了掉隊的軟腳蝦。所以我不得不中止這項娛樂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