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說過要傷害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人類都是有被害妄想症的嗎?為了毫無意義的生命而四處奔走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了。你們覺得呢?”
如同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街區中因為一位狂亂和破壞的使者的到來而沉入恐怖的深淵,驚慌失措的人們不顧一切地逃散,剛剛發生的車禍現場在司機們的胡亂駕駛下更是雪上加霜。
安詳的夜晚,迅速被混亂和悲鳴的空氣所取代。
嘈雜混沌的氣氛中,隻有怪盜一個人的聲音似乎不受幹擾地清晰無誤,確切地傳達到走向自己的兩個人那裏。
審判長?猶大。
裁決者?索菲亞。
“聖理教不是以拯救可悲的世人為己任的嗎?看看這些受到驚嚇的羔羊們,你們這些牧羊人不應該做些什麼嗎?”
“教廷也是有明確分工的,有人維持秩序,有人負責除掉害群之羊。我的任務就是將你這樣的罪惡之人早早地送入地獄。”
完全不為所動的猶大如入無人之境般在人的海洋中穿梭著,巨龍之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雙手中,他的眼神和腳步一樣堅定,光是從全身所散發的銳利殺氣中,就能看出要將前方的敵人徹底粉碎的決心。
“修女,不要讓普通人被卷入戰鬥。”
“是,大人。”
索菲亞隱沒在人潮之中,看來是要全心全意掩護猶大的作戰,需要保護的自然不是強大的聖徒,而是不知道被卷入了多麼可怕的事件的民眾們。
解除後顧之憂的猶大將神器相互交叉、架在胸前,幾乎是一步一停頓地走著,但磅礴的壓力卻是隨著腳步成倍增加。
怪盜隻覺身體和時空一起凝結了起來,自己麵前對的已經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以龐大的身軀和無堅不摧的獠牙藐視著自己的巨龍。
空氣變成利針,刺激著全身的皮膚。
氣壓如同鐵塊,壓迫著肺部的氧氣。
就在怪盜感到呼吸困難,而一時分神的時候——
正前方十米左右的猶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左前方逼迫而來的寒氣。
沒有裂風聲、好像將空間也切割開來的寒氣直奔心髒的部位,堪稱神速的刀光在映入眼簾的同時,就已經注定無法躲開了,唯一被允許的事情就是擺出防禦的架勢。可麵對足以咬碎世上所有物體的巨龍之牙,又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阻擋呢?
血光迸現。
怪盜的左胸如同被貫穿一樣血色橫流,但他沒有流血受傷,後退的反而是突襲成功的猶大。
看著尖端焦黑、黯淡無光如同死去的凶刃,聖徒用神力的注入將其重新複蘇,再次綻放起神聖的金光。
和在天台上阻止自己的時候一樣,那股紅色的不祥之光不但能抵消巨龍之咬的威力,而且還能反過來對這邊進行侵蝕,隻是交鋒了不足一秒鍾的時間,也腐蝕了神器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及時投入神力,那部分簡直就像“被殺”一樣徹底壞死了,看來要盡量避免正麵對抗。
雖然對戮仙劍氣殺破森羅的性質無從得知,但猶大還是在短短的兩個回合中判定了怪盜的能力,並采取正確的應對。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的時候,不好的預感再次襲上了心頭。
不,和剛才的感覺有著明顯的不同,那不再是模糊的預兆,而是真實的波動。
猶大將目光射向遠方在寂靜的夜幕中矗立的高大鐵塔,即使相隔甚遠,他的觸覺也能感受到從那裏而來的如同潮起潮落的魔力,他的視覺也能眺望到有人在塔尖上進行著極度危險的秘密儀式。
這麼龐大的魔力元素,究竟會啟動怎樣的大型禁咒,他連想都不敢想象。其危險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現場的等級了。
“跟你說過了,現在可不是你愣神的時候!”
輕鬆地躲過了虛張聲勢的一擊,猶大緊緊盯著糾纏上來的敵人,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感情的色彩,那是異常的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