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問題(1 / 2)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結果被王百川下麵的施工員疏忽了。

因為屋麵消防水箱的容積增大,荷載加大,屋麵的樓板不能承受住,設計單位出了個設計變更,在消防水箱下麵加了個設備基礎,讓消防水箱的重量傳遞給屋頂的大梁。結果因為施工員的疏忽,忘記這張單子,直接把增大的水箱放在了屋麵上。

監督站的趙站長雖然不是專家,但是經驗還是有的,一般這麼大的消防水箱都是有設備基礎的,結果這個沒有。一查才知道是做漏了,幸虧水箱裏沒有裝滿水,不然是否會影響房屋結構安全,還是兩說。

一行人又回到會議室,大家表情都很嚴肅,特別是王百川。剛才回來的路上,沒少挨陳明遠的白眼。大家坐定了,趙站長很平靜,環視了一下說:“都說說吧,這個事情怎麼處理。先聽聽設計單位的意見吧。”

設計單位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小夥,戴個眼鏡,鏡片很厚,看來上學的時候沒少看書。他聽了趙站長的話,用手習慣性的往上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的說:“這個事情我們是給過單子的,施工單位也是簽收了的,現在把設計基礎漏了是一定不行的,水箱的荷載都是經過計算的,這個不能討價還價。”

王百川聽了眉頭一緊,接了話說:“現在水箱已經安裝上了,還有附件水管閥門什麼的,也都裝上了,就差放水了。現在重新做返工太大。設計單位能不能重新計算下,或者有沒有其他的補救辦法?”

趙站長很平靜,這些事情遇到的太多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事情再大,都有解決的辦法。他們是個監督部門,可不是解決問題的部門,事情出來了,自然有人去解決。他端起杯子,吹一吹茶葉喝了口茶,沒有找解決辦法,先開始找責任人了:“監理部門呢?”

李安民現在也在會議室,他坐在角落裏,邊上放著幾個暖水瓶,隨時準備給這些人續水。安民聽著趙站長說的話很是好笑,監理就坐在他對麵,他怎麼還故意問。監理單位的總監姓黃,事情出來了,本來就緊張的一頭是汗。這回聽到說自己,他居然一驚,立即站起來點頭哈腰的對趙站長說:“是我,是我,我是總監黃佳年!”

“我當是誰呢,老黃啊,你幹監理時間不少年頭了,這是怎麼回事,平時怎麼監理的?”趙站長開始發難。然後突然又跳過監理單位,扭頭轉向王百川:“你下麵沒施工員嗎?沒質檢員嗎?這種低級錯誤也能發生?老王啊,都在這漢中的地麵上幹了不少項目了,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幹的!”

監理老黃和王百川好一陣的點頭稱是,王百川心裏卻在暗自罵這個趙站長,他們三個人私底下本就是很熟咯的人了。為了能順利把這些施工程序走完,趙站長沒少拿王百川的好處,吃飯、喝酒、泡夜店,還有一些更上不了台麵的,哪樣少了麼?前陣子上頭搞廉政建設作風大檢查,趙站長嚇得還特意來叮囑王百川要注意影響!奶奶的,現在出點事情就給老子來上綱上線這一套!

監理黃佳年就不用說了,一般的施工項目,不管監理單位和施工單位是不是熟悉,但是一個月以後必定抱在一起比親兄弟還親熱。外人當然看不出來,王百川為了堵住他那張嘴,哪天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陳明遠看著王百川臉色難看,雖然生氣,為了項目也得給他解圍。依舊是淡定的語氣:“趙站長,是我們的疏忽,事情出來了,你看我們還是請設計單位給出個處理意見。不管損失有多大,我們一定按程序來。”陳明遠也不是個善茬,嘴巴上說損失多大都得處理,心裏想的卻是不管損失有多大,也都是施工單位自己掏錢!

大家的眼光都看向設計單位,設計單位小夥子又用手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思考了一下說:“重新計算也是通過不了,新的消防的設計規範下來了,消防水箱才增大的很多,都是經過準確計算的,沒得商量。”他又思考了一下,眼珠子在眼鏡片裏麵滴溜溜亂轉,然後說:“這個原本不是我們單位的責任,如果想別的辦法,等我回去找各個專業的設計人員商量下再說,能不能有好的辦法,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