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不要再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小家夥不懂看人臉色,見林楓肯理他,乖巧地蹲坐下來,討好地擺動毛茸茸的大尾巴。這乖巧隻持續了一會,林楓一轉身,他還是照樣跟上去。
“停!再跟來我翻臉了!”林楓這次是動怒了,眉梢的煞氣讓小家夥委屈地垂下頭。扮可憐沒用,林楓壓根不為所動。小家夥不死心,偷偷抬起肉呼呼的前爪搭林楓的靴麵。
“嗷嗷~~”被林楓斜眼一橫,他才死心縮了回去。小小的身軀縮成團,懨懨的模樣煞是可憐。
離湯穀還有好一段距離,吳鹽為林楓療傷耗了不少元氣,他這幾天身體恢複得不錯,師徒兩決定在這村莊修養幾天再起程。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楓被告誡不能亂走,在房間才呆了一天,林楓就覺氣悶,心情也變得暴躁易怒。
林楓後吼完後沒有舒緩,聽到小家夥可憐兮兮的悶哼,反而更加煩悶,
暗罵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疾走沒多久,林楓就覺胸悶氣短,兩腿發軟,需要靠著樹幹借力才不至於倒下去。
“可惡!”這具身體太弱了,運動量稍稍多些就承受不住。一拳砸在樹幹上,要是從前的林楓,這樹就是不倒也會折,可現在,鐵拳變成棉花,樹抖都沒抖,手反而紅腫起來。
微風迎麵吹來,帶著稻穀曬後的清香。林楓站著地方是個小山丘,入眼的是副鄉村氣息濃厚的山水畫麵,時正值秋季,田地裏是人們忙碌的身影。彎腰割稻的農婦,肩扛麻袋的農夫,田埂戲玩的小娃,放牛的老伯,還好還好,這地方是落後了些,卻還是熟悉的場景,人還是用腿走路,動手勞作,而不是飛簷走壁,用手比劃下就萬事了解。
“大哥哥,這個給你。”一小女娃在同伴的鼓動下,紅小臉走過來,把東西往林楓手裏一塞就逃命似地跑開。
那小女娃林楓見過,是隔壁王伯的小女兒玉兒,這幾天喝的粥就是她煮的。
林楓把玩著手裏的東西,像錢包大小又泛著淡香的布袋應該是香囊之類的東西。剛剛那小女娃的神情加上這東西……-_-|||古人還真早熟。
“就是他!我看見玉兒塞東西給他了。”
無故被人砸了一石頭,林楓捂住腦袋,回頭就見一瘦的像猴子樣小子活像被搶了隔夜糧模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阿爸說,他是隻公狐狸,村裏的姑娘都著了他的魔,以後我們別想討媳婦了!阿牛,玉兒這幾天不跟我們玩就是陪這家夥來著!”
“……”-_-|||
再漂亮的女人林楓都沒興趣,更何況還是個沒長開小女娃。林楓很無語,就算他再落魄也不至於淪落到要跟小屁孩爭女人的地步。
阿牛似乎是這群孩子的頭,也是十二三歲的年紀,他倒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炸毛,反倒沉著得很,目光深沉地看著林楓手裏的香囊。
本想閉眼不做理會,卻意外發現那人的眉眼神情太像某人,林楓看得一陣恍惚,想起與小白那廝的初遇,也像如今這般陣勢,帶著一群人圍住剛被校花表白過的他。
“砸死他!”阿牛的沉默被視為默許,小猴男帶頭開砸。
“砸啊。”
其他小孩跟著起哄,撿起地上的石頭土塊就要往林楓身上招呼。
林楓不出聲,背手站立,冷眼掃了過去。
氣勢這東西要經過曆練的,如今的林楓剩下的就隻有久經戰場而磨礪出來的氣勢來鎮住這群小毛孩了。
果然,其中幾個膽小的被他淩厲的眼神嚇到,手一軟,本要往林楓身上招呼的石頭土塊從手裏滑落,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以為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連幾塊石頭都躲不了。”一直默不出聲的阿牛見夥伴心生怯意,站了出來,步伐穩健地走到林楓麵前,無懼他眼神的威脅,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小臉就差沒寫上‘不過如此’的鄙夷。
“拿來。”小毛孩的身高才及林楓肩頭,仰頭直麵卻一臉的勢在必得。
恍如昨日重現,少年痞痞的表情與他嬰兒肥的臉十分不襯,就像小屁孩學大人抽煙還自以為酷的模樣,讓人發笑,忍不住想要捉弄。
不知不覺,林楓將這兩張臉重合在一起,自然回道:“不給又怎樣?”
林楓的拒絕顯然在他的預料之內,阿牛沒有惱怒,隻是輕哼了一聲:“那就看你有沒本事守住了。”
小毛孩看上去身形瘦小,力氣卻出乎意外的大,出手毫無章法卻貴在靈巧。格鬥的技巧早已深入骨髓,可林楓忘了,這是幅殘破的身軀。林楓從開始的略占上風慢慢地因體力不支而弱了下去。最後那腿頗有魚死網破的意味,踢開阿牛的同時,林楓自己也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