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陰惻惻的話在陳宇耳邊炸響,事情到了這一步,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子,要知道這鐵礦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的,譬如,妖獸攻擊,更譬如,累死……”老劉威脅道。
“是啊!你小子最好還是老實一點,否則的話,發生什麼意外還真說不準了!雖然薑老爺不讓你死,但是你要死了,薑老爺也不會對我們深究的!”周頭搭腔道。
“野豬也差不多抓來了吧!劉麻子,先讓這小子吃點東西,一會他可要賣力氣了!”周頭接著道。
老劉點點頭,拎著陳宇跟小雞仔一般走向礦奴住的木房子。
接下來,陳宇皺著眉吃下兩個黑饅頭。這黑饅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期麵粉做的,反正吃起來酸味臭味什麼味道都有。
但是為了生存,也隻能吃了。否則,沒被人害死,自己倒先餓死了。
他也實在是餓了,吃下兩個黑饅頭之後,肚子裏還是有點饑餓的感覺,不過精神明顯有所好轉。
休息了一下,不經意間,陳宇想了很多,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親人朋友,往日一幕幕溫馨在心中流淌。
他,想家了。
沒有失去過就不知道珍惜,當你離開親人朋友,離開豐富的美食安逸的生活之後,你才想念,這時候陳宇才知道什麼是最珍貴的。
記得小的時候,一家三口離開家鄉的小山村去外地謀生活。那時候父親總是愛唱一首歌,父親唱歌並不好,但那首歌在他嘴裏唱出來真的很動聽。
“離家的孩子,流浪在外麵……”
當時,陳宇還小,並不明白父親歌聲中的意義,然而,此時他就像個流浪在外找不到家的孩子,完全理解了父輩的辛酸與無奈。
“爸,媽,你們還好嗎?阿黃還那麼調皮嗎?咱家的蘭花今年開花了嗎?”陳宇低聲呢喃,眼角留下了眼淚。讓回憶起家中的每一個事物,回憶起那個溫馨的家。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傷心處!
來到異界,起初的興奮早已不複存在。當一個個悲劇般的磨難來臨的時候,這時才意識到家的好。
“自從我上大學這兩年來,我……我就回家兩次……不知道爸您的公司是不是一切順利。”
“媽,您的頭發又白了嗎?”
陳宇心中萬千,離家越遠,想念越深。
“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不知道過了多久,模糊的雙眼早已沒有了淚水,他擦擦眼角的濕潤,眼神中射出堅毅的目光。
是的,經曆過才知道人間最重要的還是父母。當一個人流浪在外的時候,那種孤單無助,也許隻有父母的聲音才能給他安慰。
陳宇低低的吼叫一聲,那聲音就如來自靈魂中一般。假如現在他在自己父母麵前,他會毫不猶豫的撲向父母的懷抱。
…………
房門被咯吱一聲打開,監工老劉已經走進礦奴房中,他臉上帶著冷漠,還有一絲冷笑。
“把這個拿好了,如果丟了這東西,你的命也會丟,別怪我沒提醒你,哼!”冷哼一聲,老劉將一把尺長的匕首扔給陳宇。
話說完,老劉再次霸道的將陳宇拎起,抓著他向門外走去。
“呼呼”的風聲刮在臉上,陳宇眼角的濕潤被風吹幹,有著一絲火辣辣的疼痛。
大約走了百米左右,老劉拎著陳宇來到一塊人群聚集的空地上。這個空地上早已站著三十多個監工和護礦隊的人,他們三三兩兩的談論著什麼。
“小子,記住要把那野豬給我殺了,否則!嘿嘿嘿嘿……”顯然,押野豬死的人不多,畢竟人們都見過那個虛弱不堪的陳宇。
雖然,野豬死是一賠四,但是沒有人看好陳宇,自然,這些人不會將錢隨便亂扔。
若是陳宇真的沒有擊殺那頭野豬,那麼老劉掏的錢還真不少。
一看老劉拎著陳宇過來了,這群人叫囂著趕緊開始,畢竟大家都很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砰……”老劉一甩胳膊,一把將陳宇扔到人群中間去,摔得陳宇骨頭都發疼。
這是一個被木頭圍成的小柵欄,有點類死西方鬥牛場一般,不過麵積要小了很多。那些監工護礦們在圈子外麵圍住,而圈子內赫然有一頭比起家豬體形要小一些的野豬。
這頭野豬全身長滿了黑毛,看上去非常矯健,最為恐怖的是,這頭野豬的嘴角長著一對長一尺的獠牙。
陳宇掙紮著爬起身子,手中的匕首被他緊緊握住,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那頭野豬。
“快呀,殺了他,殺了他……”人聲鼎沸,叫囂不斷。
“草,這頭豬看來沒刺激到啊!也不進攻!麻痹的……”老四呸了一口,貓腰間撿起一塊不小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