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有點強,使我不得不睜開眼睛。
周圍很靜,很白,吊瓶懸在頭頂,一滴一滴。
原來,我真的沒死,在醫院。
我叫葉茜,20歲。
“你醒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他坐到床邊,扒了扒我的眼皮,用額頭貼了貼我的額頭,“太好了,沒有發燒,等一下安排給你做個全麵檢查。你應該知道的,你早就錯過了做手術的最佳時機了,我真擔心你……”
他不是中國人,應該是英國人,因為我在英國。他很好看,似乎混血兒都很好看。他在長相上很混搭,黑發,,斜劉海兒微長,綠眼睛,像一泓清泉,幹淨而透徹。皮膚是真的白,不是白床單那種死氣沉沉的白,而是白裏隱隱透著粉色,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個子很高,偏瘦,手指修長,觸到我的肌膚時,暖暖的。
有時候我真覺得他身上天使般的光芒會灼傷我的眼睛。“謝謝你。”我知道,我是真的應該謝謝他,雖然我通常都很沒有良心,但是對於救命恩人,總是應該另當別論。
是他找到我,是他把我帶到這裏,給了我重生。我有白血病,是他的骨髓挽救了我,還有他的手術刀,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善良的人。
“不用謝,我美麗的姑娘,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多美啊,上帝愛每一個孩子,不要輕易拋棄自己。”
這些西方人好像都一個樣,動不動就愛從上帝那裏找安慰。我睜開眼,無預警的撞進他溫柔的目光中。他長的是真的好看,尤其是眼睛,“桃花潭水深千尺”,大概形容的就是這樣的眼睛。******,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禍水,禍水。
“行了,你真煩人,走開,我要睡覺。”
“真是的,一點耐心都沒有,才說兩句就煩了。中國有句話叫‘卸磨殺驢’,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外國人就是外國人,亂用成語,中國幾千年曆史積澱的語言他們這些蠻夷是不能理解的。“那就是說你是驢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問題,不過他倒是很坦然的笑了,“壞家夥。”他點了點我的鼻尖,就像是情人般親昵,我想我的臉一定紅了,其實我已經很久不知道什麼是臉紅了,一定是因為他太好看了,所以說好看的男人都是禍水,禍水。
“好了,你應該也累了,你再休息一下,晚上我再來看你。”他將手覆在我的眼睛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