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老祖不好找,但王恨好找。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塞外有個龍門客棧,龍門客棧裏麵有個醉酒的王恨。
此時,王恨正一如既往的伏在龍門客棧的酒案上睡覺。他醉的不輕,他常常在這裏醉酒。
一直要到日落時分,他才會從睡夢中醒過來,離開龍門客棧。
隻是今日,王恨注定了不能像以往那麼悠閑。
一名黑色皮膚的刀客,與一名娃娃臉的年輕人來到了龍門客棧,正是走了兩個月才走到這裏的李立青和唐顯。
客棧的老板娘隻是看了二人一眼,便又低下頭繼續做事。客棧裏的小二則是小跑著過來熱情的打招呼:“二位爺,要點什麼?”
唐顯有些心悸的望著麵前這個點頭哈腰的小二,他怎麼都無法將他與江湖上頗負盛名的“人命販子陳小二”聯係到一起。
但他麵前的就是。
雖然江湖上對龍門客棧的老板娘知之甚少,可這龍門客棧的小二卻是大名鼎鼎。江湖人不敢在龍門客棧鬧事,正是因為有陳小二在這裏做小二。至於陳小二凶名這麼盛,卻為何甘願在龍門客棧做個小二,江湖上卻是口風不一,而口風不一,則代表沒有真相。
李立青開口回答陳小二道:“找人。”
陳小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刻薄了起來:“喲,原來是沒錢的主,來這裏拉客來了。”陳小二說完,竟然自顧自的離開,徹底的忽視了被氣的發抖的李立青。
陳小二雖是男的,但他的成名絕技可不止有他的匕首,還有他的那張嘴,所有沒有被他氣死的人,後來都死在了他的匕首之下。
唐顯上前按住李立青,說道:“這人可不好惹。”
李立青頓時感覺但一種安定從唐顯的掌心傳來,讓他的心平靜了不少。
李立青深吸一口氣,走向了伏在酒案上大睡的王恨。
唐顯沒有動,而是自覺的退到了一旁。
李立青離王恨已經隻有四步了,他已經伸出了手,想要去拍一拍趴著的王恨。
但就在此時,李立青的心中警覺心大起,一道勁風迎麵而來。
李立青的腳未動,身子已經如同橋一般的往後彎去,使的正是江湖上最常見的鐵板橋。
李立青的刀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被他撐在了地上。李立青借機右腳彈出,正好踢在了那道勁風之上。唐顯沒有看清那道勁風是什麼東西,李立青卻看清了,所以才敢放心大膽的一腳飛出。
李立青一腳飛出,那道勁風便消失不見了,李立青也順勢立起了身子,往前跨了一步,而王恨那斷去的手臂之處,空蕩蕩的袖子又自然的垂落了下來。
李立青既然上前了一步,與那王恨隻有了三步之遙,王恨自然也就醒了過來,他用那僅存的右手伸了個懶腰道:“誰人擾我清夢。”
王恨的聲音很飽滿,中氣很足,桌子上的酒杯都被他的音波激蕩的有些輕微的搖晃。
李立青停住身子說道:“前輩,李立青前來拜訪。”
王恨看了一眼李立青,驚訝的說道:“你就是李立青?”
李立青點頭道:“正是。”
王恨讚許的說道:“英雄出少年,說吧,找我何事?”
李立青正色道:“我想知道極樂宮的位置。”
李立青的聲音不大,但龍門客棧也很小,因此龍門客棧的人正好都聽到了李立青的話語。
陳小二若有若無的瞟了眼李立青,王恨的眼睛不自覺的一咪。龍門客棧的老板娘正在寫字的黑色毛筆應聲而斷,斷麵處露出黃色的銅光。
能毫不費力的折斷純銅打造的筆杆,這老板娘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王恨說道:“你再換個問題吧。”
李立青倒也沒有堅持,點頭說道:“好。”
唐顯不由看了李立青一眼,正在大吃大喝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李立青認真的說道:“極樂老人在哪?”
唐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這李立青,當真是個呆子。”
王恨不由大笑:“這個問題與上個問題差不多。”
李立青點頭道:“正是,所以我隻有一個問題,還請前輩告知。”
王恨收起笑容,站起身來道:“聽說你也用刀。”
李立青望了眼身後背著的刀,點了點頭。
王恨僅存的右手,很是突兀的多出了一把刀。他說道:“你的刀若是快過我,我便告訴你。”
李立青沒有說話,而是緩緩的向後退了幾步,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恨緊了緊手中的刀,他準備出手了。
“要打去外麵打。”一個清脆如鈴的聲音響起,讓唐顯不由的多看了老板娘一眼。
老板娘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抬頭,但王恨卻知道是老板娘說的,而且他很聽老板娘的話,竟然拔腿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