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終於和曉螢奮力擠出學校的大門,回到鬆柏道館,打掃完衛生,換上道袍,一路小跑,跑到練功廳裏集合時,卻再一次感受到了同樣的氣場。
百草疑惑地向練功廳裏望去。
這幾日來為了館內選撥賽每天緊張練功的鬆柏道館弟子們,竟然還沒有開始練習,如同在校園大門處的那些學生一樣,將她不知道的什麼人團團圍住,熱烈地搶著說話。
她看不清楚裏麵兩人的模樣,隻能看出那是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就算這樣隱約地看著,也能看出是極出色的人物,耀眼的光芒從重重包圍中透出來,仿佛要灼傷人的眼睛。
若白站在人群外。
他的身體挺拔秀逸,垂目望著地麵,神色依舊淡淡的,好像並不關注那被包圍的兩人。可是,百草總覺得他有哪裏不同。
不由地盯著若白看。
這樣的若白跟她平時見到的若白不太一樣,雖然看起來還是淡然而疏遠,卻好像從他的手指到背脊,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緊繃。
若白抬起頭。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淡漠。
百草趕忙把視線離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侵犯到了別人的隱私。
“我說呢,原來是廷皓哥哥和婷宜姐姐啊!”曉螢興奮的話語聲從包圍圈的最裏層傳出來,“難怪整個學校都轟動了,你們這次去韓國去了好久好久啊,在韓國的昌海道館是不是學到了很多東西呢?”
“在昌海能學到什麼東西,”是初薇的聲音,“昌海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是廷皓哥哥的對手。”
“是啊!是啊!”
鬆柏道館的弟子們想起上次昌海道館的金敏珠之戰。
“昌海道館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前幾天昌海道館來跟我們交流了,被我們打得人仰馬翻!”
“昌海道館的一個女弟子打不過我們,還哭了呢!”
“是啊!是啊!”
“就他們那水平,同時上四五個都不可能是廷皓前輩的對手!說不定是昌海道館發現咱們跆拳道水平進步得太快,馬上就要打不過咱們了,才請廷皓前輩和婷宜前輩過去交流,想要偷師!”
“對!肯定是這樣!”
“我和哥哥來之前,在昌海道館也聽說了。”那女孩子聲音清雅柔和,如同宜人的春風輕輕拂過水麵,“是一個叫做百草的女孩子將金敏珠打敗的,對嗎?”
“咦,婷宜姐姐你也知道了啊!!”曉螢高興地說,“就是百草打敗的那個金敏珠,百草很了不起哦,她是……”
“啊,百草,你來了!”忽然一扭頭看到百草就站在人群外,曉螢連忙向她招手,“快進來!快進來!這是賢武道館的廷皓哥哥和婷宜姐姐呢!你以前肯定聽說他們的名字對不對!”
隨著曉螢的揮手,鬆柏道館的弟子們閃開一條縫,百草看到了那隻曾經在傳說中聽到過的兩個人,賢武道館的廷皓和他的妹妹婷宜。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們。
那少年如同太陽般俊朗耀目,目光明亮地望入她的眼底。她愣了下,他卻笑起來,仿佛看到一個極有趣的人。
那少女又是另一種光芒,如同月亮般柔靜溫雅,對站在人群外的她和煦地微笑,問:
“你就是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