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雪已經阻了盤旋的小路,不知道是不是離月亮近了的緣故,山頂的月亮很大,星星也很大。一陣陣風把下的平平的還沒有人踩的雪吹的像紗一樣一層一層飛舞起來。路前麵,是一個看眼神就夠成熟的男子,深藍色的棉布休閑褲,卡其色的布料上衣,文雅的臉上帶著細邊的金屬框眼睛,那份文雅不言自喻。他身邊略次一步跟著的是一個眉眼有些低順的男孩,至少在他麵前一看就是個孩子,鬆鬆垮垮的心領毛衣襯在白色襯衣的外麵,從那略退後一步的站位來看,這兩個人的關係,尊敬,同樣意味著不甚親近。如果借著月光可以看見的話,那年長些的男子回過頭來在男孩耳邊說著什麼,那表情倒是十分的親切,如果我們一定要給這個人的形象定位的話,我們隻能說任何的職業都不如說他是個飽讀詩書,文質彬彬的好父親來的形象。
“再往前走一些吧,文彬,到了山頂就到地方了,路有些不好走,不過,天黑了,正是趕路的好時刻呢。”說著,他用眼神在那孩子的周圍掃了一下,就好像遮起了什麼看不見的屏障,男孩走道的地方都沒有雪花落下,他自己卻走在風雪裏,似乎很享受雪在肩頭融化的感覺。
男孩略微笑了笑,點點頭,表示對這屏障的感謝,就什麼也不說,默默的跟在男人的後麵,繼續趕他的路,男人的身上落滿了雪,很漂亮呀,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恐怕是看不見這樣的六角形呢,雪總是下的太匆匆,自己從來沒讓它靠近過自己。
當男人回頭的時候,發現男孩已經打消了屏障,跟著自己走在大雪裏。男人轉過頭默默的笑了。
“他們恐怕已經到了,商研一向獨來獨往,做事雷厲風行,他討厭別人浪費自己的時間。同樣也不喜歡別人等自己。櫻子嘛,也不知道帶著他的曼果到了沒有,她倒是個守時的人,就是小曼果,總給她出狀況,鬧的她總是不得不提前好多天出門,不過這次不一樣了,準備搬過來住,恐怕就是再平靜的女孩也少不了要收拾些自己的東西,不知道按時出發了沒有。”昆黎為文彬解釋著,他和這些在他眼裏既是朋友又是孩子的年輕人接觸已經有些時日了,少說也都有了幾十年的相交,更多的,恐怕幾百年前就認識了。這次大家準備搬到一塊住,既是為了工作的原因,大家相互有些照應,最近血族裏紛爭很厲害,很多吸血鬼自相殘殺,很多人都說是為了減少墮落的怪物,卻有很多性行和善的吸血鬼也死於非命,所以更多的吸血鬼選擇聚在一起,度過這段血雨腥風。更多的,在麵對著這樣的殘殺時,每個人都更期盼一個依靠,即便他們夠強大,他們足夠抵禦危險,可是麵對的永遠不是危險,對於未知的警覺讓他們身心俱疲。或者說,這隻是給了他們一個理由,讓這些麵對著逝去已經麻木了的生物找一個可以相伴的家庭。
昆黎叫了商研,櫻子,柳印,卻親自去接文彬過來。一方麵,文彬是這裏麵最小的一個,路上怕他不安全,他性格本來就有些懦弱,好吧,我們可以說有一點內斂的味道,所以我們的家長大人不放心一定要去接他。另一方麵,大概隻有昆黎心裏最清楚,對文彬,即便他抑製著自己的欲望,還是總有想要向他的脖頸咬下去的衝動。這是一種原始的感知,他想占有他。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吞在心裏的好。文彬心裏,他的憂傷,他的行色匆匆,都是為了,為了一個人。
“柳印那家夥,我猜他一定沒到,又不知道到哪裏玩去了,每次見到他身邊的人都不一樣,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帶著什麼人過來。他人倒是好的,對朋友自然不必說,就是有些。。。。。。好吧,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文彬和這些人都不是很熟悉,或者說他對這個世界都不是很熟悉,他被變成吸血鬼並沒有多少時日,若不是遇見昆黎,他都不知道日子要怎麼過,不記得之前的生活,卻沒有人教他如何在這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