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是一名夢境治療師。所謂夢境調理師就是利用夢的可控性強製進行夢境的催化,達到調理治療人的精神疾病的效果。
治療方式有三種。第一種也是最基礎的,通過詢問病患的最近夢中的情況,而分析出病患的焦慮點在哪。不過通常情況下因為對夢的不清晰表述導致治療效果不夠顯著。
第二種是通過一種夢境數據處理器來實現夢境的圖象化,從而有效的分析出問題所在。不過這種昂貴的東西還是在實驗階段,暫時無法大量投入生產。
第三種,也是比較危險的一種。通過入夢儀進入病患的夢中,以夢中“參與者”的身份來調查情報,從而獲取最真實的資料。為何說危險呢,你也知道,當自己做夢都有時分辨不出夢境現實,更何況進入他人夢境,許許多多的未知因素,其複雜程度難於想像……
韓靈正是用的第三種。
這種職業的出現也是因為現代人工作生活壓力的增大而產生的一種自然趨勢。
至少,韓靈這種人是這麼認為的。
夢是一種現實世界的反映,也有其私密性。
因此,通過進入他人夢境去施展治療方法的這種理念自然也有很多人反對。雖然也有支持這種夢境療法的人,但是隻有極少數。
畢竟任何人都有不想被他人知道的隱私。
任何新鮮事物的存在都有其批判的過程,當初汽車的發明者在上路試車的的時候不是被所有人當神經病一樣的看待嗎,這種造型奇怪的怪物最後還不是成為了人人追捧的對象。
韓靈從來都不喜歡跟隨大眾走,別人反對什麼他就偏偏喜歡什麼。這種固執,反而造就了他特有的精神體——頑固卻又不迂腐,保守卻又敢冒險。
從一周前開始,韓靈受理了一件奇怪的病曆。當他打開質料想了解病人情況時卻發現,所有除了有私密性質可不填寫的項目外,所有可以填寫的項目上都幾乎沒有動筆。隻在治療目的上填寫著“緩壓。”
緩壓?韓靈心中默念。到底是緩解哪方麵的壓力呢?既然需要幫助,卻為何不將情況填寫明白一點,平白增加工作難度?
這是第五次進入夢境了。
如果再不能找到治療目的以及方法的話,那韓靈就麵臨著不隻是全額退款的問題了。而是外界對於夢境療法這個理念的質疑聲會越來越大。
媒體對於這方麵的關注一直就從未鬆懈,而這一次更是做足了要幹一番大事一般——照片,底稿,排版……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韓靈這道殘破不堪,冥頑不靈防線被衝垮而已。
對於這名患者,不排除故意刁難,但韓靈卻能感覺到麵前的這個人更加的是想要被幫助。
但到底需要什麼呢?
已經第五天了。
每次,他們都會從一個毛坯房開始,尋找著相同的地方,路線也一樣,周圍的環境也一樣,四周都是一望無際枯竭的土地,太陽一直停在當空,照耀著每一處。
然而韓靈觀察這麼久,終究發現一個細節——每當要找尋下一個地點是,麵前的這個人會不由的看兩眼兩人剛出發的地點。
“今年好像水源枯竭了,看樣子沒收成了,我們回去吧。”當走完最後一個地點,韓靈一直觀察的這個人眼睛不由的望了望起始點,好似艱難的做了這個決定一般。
“我發現一件事。”韓靈盯著他的眼睛。
“什麼?”這個人一遍用手拭去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問道。
“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從這裏尋找一下水源。”韓靈指著身邊的毛坯房。
“開什麼玩笑!你要我毀了我家的房子嗎?”農民有點氣惱,有點詫異。身體隨著熱氣扭曲得更加厲害,但韓靈從他眼神裏看得出更多的是猶豫不決。
“並不是要毀了你家房子,我隻是提出你心裏所想的,做不做全由你,其實你本身就有這樣的想法,我隻是將它說出來。”韓靈話語裏帶著商討的語氣,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對方扭曲麵容上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