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49章(1 / 3)

穆爵慢條斯理的吃完麵,將在一旁傻傻守著他又漸漸睡著了的魯魯抱回床上,關上房門,在客廳轉了一圈,最後在廚房尋到了鍾諾的身影。

她剛好將碗洗好,用幹手巾擦幹了手上的水,很自然的轉頭問他:"老爺子的後事處理好了嗎?"

穆爵沒有立刻回答,高大的身子慢慢向她壓過來,從身後將她環住,低下頭沿著她的脖根一路親過去,她白皙的皮膚在暖光燈的照射下有一種通透的潤澤感,穆爵淺嚐著久違的美好,氣息漸漸不穩,卻還是抑製住了最原始的衝/動,抬起頭更用力的抱住了她,然後淡淡答了一句:"一會就走,還要守夜。"

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鍾諾久違了這樣親密的舉動,通身都有些不自在,臉上更是不知不覺的添上了兩道紅暈,想了一下,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微微垂下頭,將一張小臉埋了進去,像小貓咪撒嬌一般,在他手心裏來回的蹭。

穆爵心癢難耐,忍不住將她掰了過來,摁著她的腦袋狠狠的親了一通,直到她因為缺氧而開始嗯嗯啊啊的推搡起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她。

桔黃色的燈光籠罩下,穆爵笑意吟吟看著她。

鍾諾有些害羞,卻也沒有收回目光,仰起頭,與他盈盈對視。

許久,穆爵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上一吻,猛地轉身往外走去。

"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再不走,就要忍不住了。

第二日就是喪禮。

老爺子是傳統的人,喪禮自然也是按照規矩來,穆爵與穆捷身穿孝服守著靈堂,兩人的母親一起跪在一邊,送走了丈夫,又送走了公公,時過境遷,眉眼間的敵意也終於淡了下去。

爭什麼呢?人都沒了。

穆捷這兩年去了美國,是否是為了追隨顧岑恩,大概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對著老爺子的遺像,她一臉倦容,眉間隱有悔意,年少時母親總不忘提醒她,老爺子重男輕女,她便拚了命的讀書,到最後才發現父親的心不在她們這裏,老爺子也明顯的更看重穆爵,她反反複複的鬥了這麼多年,依然贏不了穆爵,她以為是因為她的性別,她以為老爺子和父親一樣,根本不在意她。

現在想來真是幼稚可笑,若是當真不把她當孫女,她有心安插姚菲兒到他身邊,還自以為聰明的自導自演了一出假孕,老爺子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目的,卻隻配合著她演戲,直至最後被拆穿了,他也不過讓穆爵將她送到了美國,送到了顧岑恩也在的美國,讓她打理那邊的賭場生意。

他怎麼會不愛他,她小的時候,分明常常騎在他肩頭,而他則滿世界的炫耀:“捷捷是最漂亮的!”

比起父親來,他的愛更為寬容,而她也明顯更依賴他。

這個全世界最愛她的男人,卻走了。

為了不讓她傷心,他故意讓穆爵一直瞞著她,而她還任性的以為他不想見他,幾乎沒有好好和他說上一句話。

穆捷雙手捂臉,淚如泉湧。

爺爺,你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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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諾到的時候已是午後,她挑了一條素黑的裙子,剛跨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靈前的穆爵,他側身對著她,側臉的線條像雕鑿出來一般的堅毅,嘴角微微下垂著,眉頭微皺,是一副十分悲痛的姿態。

讓她詫異的是穆爵的右手居然輕輕環在穆捷肩上,她的腦袋順勢靠在他胸口,瘦弱的身子隨著哭泣而微微抽動著,看著傷心極了。

穆爵的手垂在她背上,一下下慢慢撫著,那樣溫柔的姿態,也在歐陽雪身上出現過。

這樣也好,畢竟是兄妹。

她靜靜看了片刻,緩步走了進去。

上完香,她坐到了一邊,穆爵拍了拍穆捷的腦袋,起身朝鍾諾走過來。

穆捷下意識的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略略點了點頭,又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