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韓蘇戲耍了的水蘭陵登時暴怒。一張瓷玉一般的臉皮瑰紅一片,肺腑間的氣息激蕩下下引得平坦的胸前起伏不定,一時間,身上這副有著細密裂紋的銀甲幾欲爆開。
不過,等她回過神來,想要懲治口出汙言穢語之人的時候,始作俑者韓蘇早就穿過圍觀的人群,跑得沒影了。
平心靜氣。
沉下心來的水蘭陵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生氣。
當然,這不是因為她對韓蘇心生好感又或是犯了“花癡病”,而是她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隻是他並沒有改口隨救援部隊返回帝都,這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結果嗎?可是為什麼心底又會有一些不甘心以及淡淡的酸楚呢?
是因為如今回想起來,他在想到那個女人的時候,臉上幸福的笑意一定不是騙自己的招數,而是發自內心的,以至於讓自己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有些吃醋嗎?
搖了搖頭,水蘭陵摒棄了這個念頭:不,一定是被他騙到了才會有這種感覺!若是被自己逮到定然要將這無禮浪蕩之人扒皮抽骨才解恨!
驕傲如水蘭陵,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在吃一個素未謀麵的女人飛醋,更是不可能發生在韓蘇這個令她極度厭惡的人身上。
看著圍攏在不遠處,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一眾修真者,水蘭陵冷笑一聲,便將一根纖細的手指放在兩片飽滿的唇上。
一聲響亮的口哨音從她唇指間傳出,傳出去很遠,放下手指輕喚一聲“玉髓”。
緊接著,海灘上,一匹頭頂上生著尺長獨角,通體毛發純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獨角獸應聲奔出。
名曰玉髓的獨角獸,一瞬間就將速度提升至極點,快如箭矢,三兩步就竄到了海岸邊。麵前就是一望無際的海水,玉髓卻是馬不停蹄,揚起前蹄,後蹄在地上狠狠一蹬,便在眾人的一聲驚呼聲中,一步躍進了海水裏。
隻是沒有像眾人想象中的一樣,這獨角會掉進水裏淹死。
玉髓踏足在洶湧的水波之上,馬不停蹄下在身後拉出一道水線,水花在它四蹄下迸濺,它竟然是在海麵上淩波奔馳起來!
水蘭陵飛身跳下玄龜島,從百丈的高空中一躍而下。
直落百丈,噗通一聲,水花迸濺,整個人落進了海水裏。
玉髓踏波行走,不停的奔馳,身旁的水波突然炸起,四濺的水花中水蘭陵從海水中飛身躍出,在空中翻騰一周,同時張開修長的長腿,穩穩的騎在了獨角獸的身上。
“回去!”
靈性十足的獨角獸身上沒有馬鞍腳蹬這種累贅之物,馬背上的水蘭陵一聲令下,它便“嘶津”一聲打了一個響鼻,踩著水麵繞了一個圈,返回到了沙灘上。
“好馬!”“什麼馬?沒見識!這他娘的叫獨角獸!”“這玩意比妖獸還機靈!”
沙灘上的騎士俱是出聲讚歎。
眼見獨角獸馱著公主上岸,一眾羽林衛軍士立時圍攏了上去,礙於水蘭陵的身份,卻都不敢七嘴八舌的詢問,隻是一臉希冀的望著她。李炎狼也是快步走上前來,臉色卻很是陰鬱,讓他本就是黝黑的臉皮一時間黑如鍋底,隻見他歎了口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