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沿海城市,陽光好,風很大,有幹淨的藍天一望無際的大海,在這裏很舒服,記得當年我在這個陽光無限好的海濱城市熱火朝天的喊著口號軍訓的時候,他卻在大開空調的閱覽室裏上網上的那個叫熱火朝天,每當‘解散’的口令一下他總會清爽的出現在操場的另一邊,像痞子一樣叼著一根煙‘我就說你該弄個什麼假條的吧。’他一直都是理直氣壯。
那是多久了,久到我都不記得過了多少年了,我大學未畢業便踏入社會,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行業一路摸索,久到我記不起來他長得什麼樣了,當初他是黃頭發,有一大排耳洞,還有什麼......
“王萌,你又神遊了?”
“......沒,曬太陽呢。”我揉了揉被風吹亂的頭發讓它顯得更亂一些,這兩年我越發頹廢了,話說我才25歲不應該這樣的,可是總覺得沒什麼幹勁。
從頂樓回到辦公室,像平常一樣打開電腦無聊的點著幾個網頁,我在這個公司不到兩年,貌似是一個較大的公司,但和我無關,我連自己具體工作都稀裏糊塗,我像個機器一樣每天重複一樣的動作,跑業務作報告或者招聘一些短期促銷來,懶得向上爬,生活,就兩個字,無聊。
我叫王萌,25歲,一個普通公司的普通職員,大學就上了一年不到,對人生沒什麼追求,從沒想過要結婚買房子,因為我以前我愛過一個人,不湊巧的是他是個男的......我想我以後也不會再看上誰了,我做了一件不能被饒恕的事情,所以幸福的門關了,老子不配幸福了,操。
“王萌!你睜著眼睛睡覺嗎!?”銷售經理叫什麼來著?好像姓王,也許是張。“**超市不是說缺貨和贈品嗎,電話都打了快三個小時了,還不快送去。”
“這就去。”經他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一到暑假和寒假公司總是會搞一些促銷活動,總公司會派人過來講解具體活動事項,以及有關活動的贈品分發一類,我就負責在各大賣場來回奔波,難聽點就是大跑腿。
我想估計全中國沒幾個業務員像我一樣懶散的托客戶5個小時才把東西送過去的吧,隻要對著他們打幾個哈哈,其實就過去了,遇不到什麼高層,不煩大錯誤的話飯碗是不會壞掉的,回來的沿途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以前一樣,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讓人不敢直視。
“王萌啊,下班後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啊,有美女哦。”同公司的付鵬友好的邀請,他是公司出了名的老好人,能力強,工齡低,人緣好,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這個公司上下都不待見的人他還會這麼熱情,好像他和總公司的高層關係很好所以即使搭理我也不會被人排擠,重要的是他長得很好看,又是高學曆在外渡過金的人,得天獨厚的讓我不爽,媽的,怎麼隻有我這麼不受寵。
“我有事,下次吧。”我像往常一樣拒絕,順便一個萬年不變的白眼一枚,凡是有點自覺的人在被拒絕這麼多次應該也會察覺我看他不爽吧。
“有沒空?啊......那下次一定去啊,走了。”看著他在同事的簇擁下進了電梯我內心狠狠的詛咒他會喝醉然後打仗最後進局子,這麼多年來我看到幸福的人就會想要詛咒他,老天什麼意思,為什麼隻有我不幸。
回到我那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真是配得起單身二字,又亂又髒,順手打開電話留言,裏麵傳出媽媽的聲音‘工作很忙嗎,抽空回家看看吧,多久沒回來了,打個電話也行......其實沒什麼,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了,最近天熱不要中暑了,多吃營養的,不要在外麵小攤亂吃不幹淨......’我突然很煩躁,到陽台抽了根煙也不能讓我的心靜下來,我活了25年,可是卻不知道是怎麼活到這25歲的,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媽媽,還有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