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鍾響起的時候,趙永強從被窩中伸出右手,精準的抓起床頭的鬧鍾,將鈴聲關掉。
永強伸了伸懶腰,從床上坐起。迅速穿好衣服,他拿起放在桌子上麵的雙節棍,走出了屋門。
初冬的季節,早晨的氣溫已經很低了。不過,對於剛剛複員回家的趙永強來說,這卻又不算什麼。
就在前幾天,他還沒有複員的時候,他依然在堅持著每天早晚的五公裏越野。每次跑步回來後,摘下軍帽,頭上熱氣直冒,而身上卻已經濕透了。然後他就會和戰友們就嘻嘻哈哈的在水井邊提水洗臉洗澡,也不管天上是否飄著雪花……
趙永強的家鄉,位於HB省南部的平原上,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村子。永強是家中長子,他還有兩個妹妹正在上學。永強的父親,是縣食品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但後來,因為食品公司經營不善和改製而下崗了。永強的母親,是一位普通的農民,一直在家務農。
永強在上學的時候,學習成績就特別優秀,村裏人普遍認為,他將是這個村裏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大學生。不過,隨著永強父親的下崗,他們家的生活成了問題,於是永強就選擇了輟學。
那年年底,部隊在他們縣城征兵,永強便參了軍。
二十分鍾後,永強跑步回到家,他先打水洗了把臉,然後站在院中的一角,開始打拳。
趙永強從軍三載,一直都是在某部偵查連中服役。他所學到的拳術動作,大多是從實戰技擊中演化出的招式,以擒拿居多。雖然招式並不華麗,但勝在簡潔實用。
趙永強打了幾套拳之後,身上的衣服也微微有些濕潤了,他洗漱完畢,回到房間去整理床鋪。當他看見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時,不禁有些失神:唉,我已經不是軍人了。是啊,我已經脫下了軍裝,我……是老百姓了。
房間裏,母親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別三年,孩子真的長大了,也長高了。雖然黑了一些,但看上去身體還算健壯。母親並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部隊吃了多少苦,但這些,也都不重要了,她現在考慮的,是孩子的將來,比如準備從事什麼工作,或是……有沒有心愛的姑娘……
趙永強看上去很局促,對於自己未來的終身大事,他還沒有考慮過。自己剛剛複員,還沒有參加工作,身份的改變及未來的不確定性,讓這個內心單純的小夥感到陣陣迷茫。
剛吃完早飯,鄰居家的二嬸就登門了,拉著趙永強的母親去一旁悄悄說著什麼,不時地,眼神還掃過來幾次。趙永強收拾完碗筷,站起身,和母親打了聲招呼,就走出了家門。
初冬的時節,村裏的大街上沒有行人,畢竟天氣已經冷了,農閑的時候,一般不會有人這麼早出門的。永強走到村裏的十字路口,隻看見一個賣豬肉的攤販,左手拿著木頭做的梆子,右手拿著木棒,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永強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發覺自己已經走到了村裏唯一的一個供銷社門前了,他心想:我需要買點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