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間的恐懼感,始終揮不去,蘇紫橋倚在牆角,試圖將自己隱在黑暗中,隻有這樣,她才能包裹住脆弱。
“是個什麼樣的人?”朔看著陰影中的她,問道。
不禁將身子向牆角裏縮進,蘇紫橋疲憊道:“一個女人,一個麵目醜陋的女人。”
“女人?”朔驚訝。
“是的,一個女人……”蘇紫橋閉上眼,努力回想昨夜所見的一切:“麵目全非的女人,對我微笑的女人……”
朔沉思,臉上的表情漸漸沉重。
“忘了吧,也許她認錯人了……”良久,朔才說道。
“認錯?”蘇紫橋斜睨朔,眼瞳明亮:“我不這麼認為,她必定是認得我。”
朔歎口氣,站起身道:“想再多也沒用,既然她沒有傷害你,那就不用擔心。”
點點頭,蘇紫橋讚同朔的說法:“沒錯,我能確定,她一定不會傷害我,但是……”想到女人的眼神,一種陰寒感徑直從心底升騰,拚命搖了搖頭,她走出牆角:“不想這些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我想了一個晚上,貿然行事是不明智的,我們應該靜待時機。”朔道。
“靜待?”蘇紫橋睜大眼睛:“再靜待下去,江寒月就要沒命了。不管如何,我們必須冒險。”
“不行。”朔斷然拒絕。
“除了這個辦法,我們別無選擇。”蘇紫橋冷靜道。
“但是……”朔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別想了,今天就去冥教。”不容分說,蘇紫橋轉身離開。
因為擔心她,朔隻好跟出去。
幾人到了冥教,發現守衛依舊如昨日那般嚴密,想要硬闖,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有個辦法。”蘇紫橋盯著不遠處的衛兵,道:“我們可以扮成周泰的屬下,這樣就不怕他們不放行了。”
朔沉吟片刻,道:“這個辦法不錯,但風險很大”
“風險大,卻也是最好的辦法,優點和缺點對半分,等於不好不壞,別再考慮了,時間最寶貴。”
權衡利弊,朔隻好同意。
於是,幾人打暈周泰手下,換上他們的衣物,成功混進冥教。
“怎麼這麼大,我們要去哪裏?”進了冥教,蘇紫橋才發現這裏實在太大。幸好有朔,否則她這樣的路癡,絕對要迷路。
朔四處觀察一番,道:“還是先打聽教主的下落吧。”
“可是,我們要去哪裏打聽,冥教的人不都已經聽命於周泰了嗎?如果我現身,他們不是會聽我的嗎?”蘇紫橋不解道。
“不可貿然,是敵是友,還分不清楚。”朔沉聲道。
想想看,是有些道理,“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分清那些是友,哪些是敵?”
朔一時愣住。
蘇紫橋接著問:“等我們分清後,江寒月說不定早已葬身敵手。”
“不會的。”朔堅定道。
“你怎知不會?”蘇紫橋反問:“任何事都沒有絕對,等一切發生了,你才去後悔嗎?”
朔訝然望著她,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你要知道,不管何事,隻要努力了,就有回報。”蘇紫橋望著朔,語調深沉。
“我明白。”朔眸光深諳:“但我不能讓你冒險。”
蘇紫橋輕笑:“因為我是江洪霸的女兒,是嗎?”
朔沉默不語,閃爍不定的目光,泄露了他的心思。
蘇紫橋搖搖頭,歎道:“你要效忠的人是江寒月,不是我,你還沒分清嗎?我可以死,江寒月不能死。”
不知怎會講出這些話,說實話,她才不想死呢,人生那麼長,她還沒有享受夠,絕對不能死的。
所以,她隻是隨口說說。
“可是教主……”朔話剛出口,突然頓住。
蘇紫橋一愣,正欲問話,朔一把拉過她,幾人藏身在一片樹叢後。
“聖女,這樣下去不行的!”這是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
蘇紫橋好奇,從樹叢的縫隙中向外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正緩步向這邊走來。
“白祈,你擔心什麼,教主總會解決的。”聲音軟軟的,好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這個聲音帶有女子的柔媚,也帶有孩童的稚氣,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混合在一起,卻沒有一點奇異之處。
女子身穿黑絲鑲邊的寬大長袍,幼稚的麵孔,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