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橋收回心神,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半晌道:“有,他是我的朋友,情誼最重的朋友。”
數天後,幾人感到皇城京都。
不知為何,此時的京城似乎戒備極是森嚴,驚出城門都要經過仔細的搜查和盤問。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泛起。
“全部過來,把臉露出來。”一守城衛兵喝斥道。
蘇紫橋走上前,心中有些微驚懼。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逃亡,她對於這種檢查極是害怕。
明煜又在搞什麼花樣,要找她不會用這麼大排場吧。
衛兵快速掃了幾人一眼,道:“進去吧。”
走了幾步,蘇紫橋覺得奇怪,又退回去問:“請問這位大哥,京城中發生什麼事了?”
衛兵看了她幾眼,竟滿臉堆笑道:“自然是追拿欽犯。”
“欽犯?”蘇紫橋疑惑。
“欽犯的畫像在那裏,若是姑娘有什麼線索,可一定要來告訴我們。”
順著衛兵所指,蘇紫橋向城牆一邊看去。
一聲幾乎卡在喉嚨中。
那個人……
竟然是——楚茗!
明煜和楚茗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變成欽犯。
“唉,好好的茗妃不當,偏偏要和契丹人勾結,真想不通這個女人的腦子在想什麼。”
衛兵的話,一直在腦海中盤旋。
和契丹勾結?蘇紫橋揉著腦袋,總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怎麼了?”方盈一進屋,就發現蘇紫橋的不對勁。
偏過頭,蘇紫橋望著方盈,忽而冒出一句:“不行,我……我要去看看他。”
方盈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時,她就已經跑出了房間。
蘇紫橋一路跑,一路說服自己,見了他一定要保持冷靜,江寒月的腿還沒好,她答應他留下來,一定不能食言。
一路跑到玉莊,卻見大門緊閉,一個人也沒有。
冷冷清清,蕭條衰敗。
蘇紫橋怔怔望著那扇朱紅大門,腦袋半天都無法運轉。
“扣扣——”她機械地瞧著那扇大門,心裏已不抱任何希望。
這時,門竟然吱呀一聲開了。
周伯憔悴的雙眼,當見到蘇紫橋的一霎那,明亮起來。
“少……少夫人!”周伯幾乎感動得老淚縱橫。
“周伯,林墨琰呢?他在不在?”蘇紫橋小心地問著。
周伯歎了口氣,道:“少莊主他……”
“他怎麼了?”蘇紫橋心口驟然一縮。
“被蕭袁帶走了。”周伯長長歎出口氣,說起蕭袁,還露出十分氣憤的表情。
被蕭袁帶走了?
蘇紫橋怔了怔,問:“蕭袁為什麼帶走他?”
周伯眼神一黯,痛聲道:“他說少主還欠他一個承諾,讓他必須償還,少主為了不牽累我們,就和蕭袁走了。”
“承諾?”蘇紫橋急問:“什麼承諾?”
周伯搖頭:“老頭子也不知道啊!”
蘇紫橋心口一沉,清淡的哀傷感,在心底慢慢流淌。
這個承諾,是否與自己有關呢?
畢竟他和蕭袁有約在先,蕭袁幫他打垮楚柏岩,他就為蕭袁做一件事。
可是,這到底是一件什麼事呢?
一路回到客棧,蘇紫橋一直都恍恍惚惚的,甚至連方盈和她說話,她也沒有聽見。
“喂,你傻掉了,我在和你說話呢!”方盈伸出雙手在蘇紫橋眼前晃晃。
“我要去西北。”半晌後,蘇紫橋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
方盈愣住,不知她在說些什麼。
“不可以。”迎出來的江寒月果斷道。
蕭袁的封地在西北,靖南王剛剛去世,蕭袁繼承了他父親的藩王之位,從此坐鎮西北。
想要見到林墨琰,自然必須去蕭袁的封地,西北邊陲。
“為什麼不可以,我隻去看看。”這話說得有些違心了,所以她的聲音很小。
“蕭袁帶走林墨琰,目的就是引你前去,這樣豈不是等同於自投羅網嗎?”江寒月沉聲道。
蘇紫橋驚訝:“原來你早就知道。”
江寒月搖頭:“不,我和你同一時間知道。”
蘇紫橋抿緊雙唇,沉吟良久,決然道:“不管如何,我都要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