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的指揮車內,氣氛凝固。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簡雲裳雙手使力,死死的摁著情緒幾近崩潰的墨珍,同時冷靜吩咐簫碧嵐,立刻調集機場應急辦公室的救護車。
不等簫碧嵐完成安排,墨珍突然暴起,猛的掙開簡雲裳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利落穿過車窗滾了出去。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車外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見一道黑影閃過,跟著傳來男人壓抑的低吼,以及汽車引擎發動的轟鳴。
梁彬所站的位置離車窗最近,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墨珍不知何時奪了自己身上的配槍。
冷汗“唰”的一下冒出來,粘噠噠的順著鼻尖不斷往下落。失神的功夫,車裏再度躍出兩道身影,前後腳朝著機場倉庫的方向飛奔。
簡雲裳壓著火氣追出好遠,奔跑中,胳膊意外被鐵鉗一般的大手扣住,跟著耳邊響起蔣牧塵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回到車上,負責提供準確信息,我向你保證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死。”
“謝謝你!”危急關頭,簡雲裳反而並平時更為冷靜:“但是很顯然,你的保證沒有任何意義。”
話音落地,蔣牧塵隻覺手臂微微有些發麻,簡雲裳的身影已經沒入夜色。
他氣急的吼了一聲,提腳追上去,同時繼續在心底盤算,該從顧旭之這老小子手裏拿些什麼。
接著黑夜掩護,兩人轉眼來到事發倉庫。
簡雲裳因為有了飄渺在手,沒怎麼花時間,就找到了藏在暗處的顧旭之。
並非不擔心沈亮,而是他身邊有墨珍在,兩方聯手夾擊才有可能順利脫身。
“地圖上顯示,從這裏一直到離開機場信號覆蓋的範圍,總共埋伏了差不多10個人。”簡雲裳低頭,仔細看著飄渺屏幕上顯示的畫麵,說話的分貝降下去:“師兄,你們分開攻擊東南角、東北角的,我和蔣牧塵收拾西北角。”
分配完任務,簡雲裳下意識的牽住蔣牧塵的手,一言不發的貓著腰,朝著西北角摸過去。
她的手因為緊張,微微有些潮又有些溫熱。
蔣牧塵掩在黑暗裏的臉,不可避免的泛起寵溺之色,力道驚人的反握住她手,輕鬆的領著她躲避光線的直射。
靠近殺手埋伏的地點之後,交握在一起的兩隻手迅速鬆開,一左一右出手如電的攻了上去。
包圍圈的另一頭,墨珍拿著梁彬的配槍撥了幾下,隨即放棄。
小口徑的光電無子彈手槍,在光線不明的夜晚,尤其是目標不明確的情況下,效果大打折扣。
低頭調整好魅影的射程和準頭,她靈巧的破解掉其中一處埋伏,無聲無息的拿走那人手中的槍,繼續朝著沈亮落腳的方位,迅速移動。
方才在監控中看得真切,沈亮中槍了,且極有可能傷在要害部位。
雖一直思想準備,可當她扶起虛弱靠在牆上的男人,感受到掌心裏傳來的黏糊觸感,一顆心霎時沉入穀底。
微風拂過,空氣裏到處都是腥甜的血腥味。
墨珍努力將他扶穩,跟著毫不猶豫的塞了一顆止血藥進他口中,硬逼著他服下。
等著他將藥吞下去,她卸下飄渺,打開底部薄如蟬翼的刀片,順利將身上的襯衫隔開,動作麻利的為他進行包紮。
弄完,收起飄渺的同時,語氣異常嚴厲:“沈亮,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要給我全世界最浪漫的婚禮,你已經毀過一次約,這次絕對不可以!”
“不死……”沈亮盡量保存著體力,壓著嗓子苦澀的笑了下:“這是我們第二次並肩作戰,大學那會,我記得你曾說,這輩子最討厭軍人。”
墨珍強忍著壓抑的情緒,溫柔在他額上親了下:“噓……你別說話,也別睡著。我馬上帶你出去,我們去醫院。”
沈亮無力的點了下頭,奈何意識越來越模糊。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見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三月的春光裏,溫暖的看著他笑。
那笑容那麼的美,那麼的令人怦然心動。
墨珍……我的妻!
最後的一絲意識,隨著黑暗的來臨,猝然消失。
“都去死吧……”墨珍試了試他的脈搏,雖稍感心安,仍忍不住發狂的怒吼起來。
“噗噗”幾聲悶悶的槍響過後,她雙眼赤紅的背起沈亮,艱難回到車邊,跟著瘋了似的打火發動引擎,載著他絕塵而去。
汽車尾氣帶起的濃霧裏,蔣牧塵反應迅捷的捂住簡雲裳的口鼻,難得他還有心情打趣:“完了,一個活口沒留。”
簡雲裳心神微動,不待塵霧散盡便撥開他的手,嗓音清冷的問:“你剛才說宋青山已經回了市區,到底怎麼一回事!”
蔣牧塵皺了皺眉,痞氣十足的擁著她去跟顧旭之彙合,唇邊溢出愉悅的笑意:“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果沒估計錯,他現在應該已經回到了清華坊,正在毀滅所有不利於自己的證據。”
“蔣牧塵,為什麼你對這些事如此的駕輕就熟。”簡雲裳腦子不笨,稍稍聯想,便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她的懷疑並未引起反感,蔣牧塵的心情還詭異的大好起來,傾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得意洋洋的語調:“這是個秘密,你為了朋友可以一再涉險,我自然可以為了自己的老婆,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簡雲裳聽著心裏很受用,嘴上卻不饒人:“別到時在背後捅我刀子就行!”
蔣牧塵聞言,笑聲倏然放大的貼著她的耳朵,曖昧耳語:“捅刀子不會,不過想試下捅別的……”